第389章 记忆解析的致命代价(1/2)
我转头看向中央那台主舱。
里面的“我”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
她看着我,瞳孔漆黑,没有反光,像两口深井。我站着没动,脚底的水泥裂纹还在朝四周爬,发出细微的咔响。警徽陷在阵眼里,泛着一点暗红的光,倒计时跳到了**03:16:58**。
我想举起相机。
手指碰到风衣内袋的时候才想起来——这东西早就坏了。上一次对焦失败是在七楼走廊,胶片自己卷回去的。可我还是掏了出来,金属外壳沾了血,滑得差点拿不住。
镜头盖开着,玻璃蒙了一层灰。我对着主舱按下快门。
没有声音。
取景框里一片雪花,像是老电视收不到信号。接着画面突然清晰了一瞬:我看见自己站在手术台边,穿着酒红色丝绒裙,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镜子里映出我的脸,又不是我的脸。那张脸冲我笑了笑。
快门卡住了。
我用力再按,机身猛地发烫,胶卷从侧缝喷出来,一截截在空中烧成灰,落下来的时候变成了字:“实验日志_第7号容器植入成功”。
我松开手,相机掉在地上,砸出一声闷响。
脑子里开始响。
不是声音,是那种电流穿过骨头的感觉,从后颈往上爬。我扶住额头,太阳穴突突地跳。记忆不对劲了。七岁生日那天的事重新浮上来——医院走廊,消毒水味,妈妈躺在病床上,脸色发青。医生摇头,护士拉我出去。然后是灯灭了,门打开,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走进来,站在我面前。
她说:“别怕,妈妈还在。”
下一帧,我正看着镜子。镜子里的小女孩闭着眼,头发湿漉漉贴在额头上。女人的手按在我头顶,嘴里念着什么。镜面忽然起雾,等雾散了,里面的人睁开了眼。
那是我吗?
那不是我。
那是她。
系统提示音直接在颅骨内部响起,像录音机卡带后重复播放:
“原始人格识别失败”
“当前主导意识:林晚(第七次融合体)”
“记忆锚点校准完成”
我后退一步。
不,不对。
我是林镜心。我是摄影师。我住在704室,三个月前搬进来。我喜欢喝黑咖啡,不喜欢甜食。我左耳有三枚银环,是去年在旧货市场买的。我记得这些。
可为什么……这些记忆像贴上去的?
我用力掐自己手臂,疼。但这种疼也可能是程序设定的一部分。我是不是从没真正醒过?是不是从七岁起,我就已经死了?
“不算死。”有个声音说。
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我自己嘴里说出来的。
我张了张嘴,没发声,可那个句子还是出来了:“死亡只是过渡形态。你只是换了个方式活着。”
我捂住嘴。
手心全是汗。
我想删掉刚才看到的画面。我不想记得手术室、红裙子、镜子里那张脸。我命令自己忘记——不是压抑,是彻底清除,像格式化硬盘那样。
脑子里“咔”了一声。
像是玻璃炸了。
大片的记忆碎片从我两侧太阳穴喷出来,漂浮在空中,像被风吹散的纸页。有些是文字,写着“主体原人格已剥离”,有些是图像,是我小时候的照片,背后标注“容器适配度S级”。还有一张写着:“母爱可移植,亲情可延续”。
我喘不上气。
胸口像被压了块铁。皮肤开始裂。从额头中间一道细线往下走,经过鼻梁,在下巴处分叉。裂缝里透出金属光泽,像是底下有架子撑着。我伸手摸脸,指尖碰到冷硬的边角,像是塑料和合金拼接的接缝。
手指也不对了。
关节发出“咯”的一声,指甲变灰,脱落,露出掌心的纹路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刻上去的一串编号:**M-7-Ω**。
我低头看自己的身体。
风衣还在,但布料下的轮廓变了。肋骨位置凸起不平,像是里面有齿轮在转。小腿肚绷得发亮,皮肤裂开几道口子,露出金属支架,连接处有细小的电线在闪蓝光。
我快不是人了。
可我还站着,还能想事。这就说明还有我在。
“你在。”陈砚的声音说。
我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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