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电话惊魂:母体的召唤(2/2)
依旧是那个声音。
但这一次,变了。
“妈妈……只是想爱你。”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像极了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在深夜独自啜泣。她说得很轻,却一字一句钻进耳朵里,缠上来,勒紧喉咙。
我没有碰播放键。
是机器自己启动的。
这句话重复了一遍,又一遍,音量没有变化,节奏也没有,可每一次重播,都让我胸口压得更沉一分。我咬住嘴唇,尝到血腥味,才勉强让自己清醒。
这不是求和。
是召唤。
她在用最柔软的方式,逼我回应。她在告诉我,我不是受害者,我是母亲。我是源头。我是她存在的一切理由。
我慢慢抬起头,视线穿过窗帘缝隙,落在门外走廊的方向。
门上的密码锁泛着微弱的金属光泽。
我一直以为那是防盗装置,是公寓老旧系统的一部分。可现在我想起来了——从搬进来第一天起,我就从未输过密码。门总会在我靠近时自动松动,哪怕我看不见锁舌的动作。
它认识我。
或者,它等待的就是我。
我攥紧相机,指腹摩挲着镜头边缘的刻痕。那是我多年拍照留下的习惯动作,像一种自我确认的方式。可此刻,这个动作让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为什么每次异常发生,我都第一反应去拍?
为什么我随身带着这台早就该淘汰的胶片相机?
为什么它总在我濒临崩溃时,成为唯一的支点?
我低头看着它,机身裂了缝,胶片卡口歪斜,但它还在运转。就像那卷磁带,像这座楼,像我体内某个不肯死去的部分。
答录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妈妈只是想爱你。”
一遍,又一遍。
窗外的孩子们开始轻轻摇晃手中的玩具。布偶熊的纽扣眼睛反着光,铁皮青蛙的发条咔哒作响,小风车缓缓转动,尽管没有风。
我盯着门锁,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念头。
如果这栋楼是一具身体,704室就是心脏。
而密码锁,是心跳的开关。
我想站起来,腿却发软。我扶着墙,一点一点撑起身子,走到玄关前。距离不到两米,走得像跋涉了整夜。
锁孔很小,圆形,边缘刻着几乎看不见的纹路。
我凑近看。
那不是装饰。
是编号。
罗马数字。
7
七个中的最后一个。
我直起身,呼吸变重。
就在这时,答录机停了。
房间里一瞬间安静下来。
然后,它又响了。
依旧是那句话。
“妈妈只是想爱你。”
但这一次,声音不再悲伤。
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