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暗房惊魂:相纸的嘶吼(2/2)
声音从门外传来,沙哑平稳,一字一顿。是老园丁。
我认得他的语气,那种近乎机械的节奏,像旧式留声机播放录音。可这句话不该由他说出来。他是守花坛的人,是沉默的老人,不是会敲门索要孩子的角色。
“你不能进来!”我对着门喊。
门把手猛地一震,陈砚差点脱手。黑泥已经爬过门槛,贴着地板朝我们这边蔓延。我抓起拍立得,对准门缝按下闪光。
强光爆闪的刹那,门外的声音戛然而止。黑泥像受惊般缩回缝隙,门把手也不再转动。
可就在这短暂的寂静里,拍立得屏幕闪烁了一下,显示:“无胶卷”。
最后一张,用了。
“它刚才……是怕光?”我喘着气。
“不是怕。”陈砚盯着门底,“是被驱退了。但代价是你没了底牌。”
我握紧相机,它还在微微震动,像一颗不肯停跳的心脏。
门外重新安静下来。
可我知道,那不是结束。
我走到操作台前,想把剩下的底片都收起来。刚碰到镊子,红光忽然剧烈晃动。显影槽里的血色液体开始翻涌,气泡密集爆裂,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别碰!”陈砚喝住我。
太迟了。
一张空白相纸自动从旁边堆里滑出,掉进槽中。它沉下去,又浮起,短短三秒,正面就浮现出图像——还是我,但这次我站在一间白色房间里,手里抱着一个穿红睡裙的小女孩。我的脸低垂着,嘴角翘起,像是在笑。
可我没有抱过任何人。
更可怕的是,当我翻过相纸,背面竟开始蠕动。墨迹像活虫般重组,最终拼出一行字:
“妈妈,你终于回来了。”
我扔开相纸,它落在地上,正面朝上。那张照片里的我,眼睛突然眨了一下。
门外,老园丁的声音再次响起。
“该给新来的孩子拍照了。”
陈砚冲到门前,脱下风衣塞进门底,挡住黑泥的去路。他自己背靠门板,双手撑住两侧墙壁,整个人像一堵墙死死抵住。
“你走!”他对我说,“带着东西从通风口爬出去!”
“我不走。”
“这不是商量!”
话音未落,门板猛地一震。一道细长的金属丝从门缝上方斜切下来,划过陈砚左臂。风衣撕裂,皮肤绽开三道平行的口子,血珠立刻涌出。
他闷哼一声,没松手。
我扑过去,把相机对准门缝再次闪光。强光亮起,金属丝缩回,门外重归死寂。
可这一次,没人说话了。
黑泥缓缓退回缝隙,门把手不再转动。只有那张写满字的相纸,还躺在地上,正面的我依旧低着头,抱着那个不存在的小女孩。
我蹲下身,想把它捡起来。
指尖离纸面还有半寸,相纸突然自己翻了个面。
背面的文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新的图像——一个小男孩坐在椅子上,额头贴着电极片,双眼紧闭。他穿着病号服,胸前编号牌写着“02”。
可这张脸……
是陈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