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暗房惊魂:相纸的嘶吼(1/2)
我握着钥匙的手指发凉,金属的冷意顺着指尖爬上来。楼梯间的黑暗像一层湿布裹在身上,拍立得屏幕还亮着,那句“最后一张”悬在半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线。
暗房门就在眼前。
陈砚站在我身后,呼吸压得很低。他没说话,只是轻轻推了我一下。我拧动钥匙,门锁咔哒一声弹开。
屋内没有灯,只有红光从显影槽边缘渗出,像是某种活物在缓慢呼吸。我摸到墙边的开关,按了三次,毫无反应。头顶的日光灯管早已被拆走,只剩几根裸露的电线垂下来,在门口投下细长的影子。
“没电。”我说。
“不是没电。”陈砚蹲下身,手指擦过地面,“是被人断了火线。接头烧焦了。”
我踩进屋里,脚底传来轻微的黏腻感。低头看,地板上有一层薄薄的液体,反着暗红的光。我弯腰蘸了一点,指腹搓开,质地比显影液稠,气味却熟悉——福尔马林混着铁锈,和西墙上渗出的东西一模一样。
“这水……是从槽里溢出来的?”
陈砚已经走到操作台前,掀开盖子。显影槽里的液体不再是透明或淡黄,而是浓稠的血红色,表面浮着细小的气泡,破裂时发出极轻的“噗”声,像有人在水下吐气。
我从风衣内袋取出那张刚拍下的底片——背面是我站在手术台边,手里拿着注射器。我把相纸夹在镊子里,慢慢放进槽中。
一秒,两秒。
没有反应。
正当我以为它不会显影时,相纸底部突然泛起一道黑影,迅速向上蔓延。图像浮现得极快,根本不像化学反应,倒像是被什么从内部“挤”出来的。
人脸。
不是我的。
是一个女人,短发齐耳,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她的眼睛睁着,但瞳孔失焦,像是死前最后一刻的凝视。
“这是……”我喉咙一紧。
“我姐姐。”陈砚的声音哑了,“她失踪那天穿的就是这件白大褂。”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耳中炸开一阵尖锐的嗡鸣。那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而是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带着撕裂般的沙哑:
“别信她,她是容器。”
我猛地后退,撞上身后的储物架。几瓶药水翻倒,滚落在地。陈砚一把扶住我,手劲大得几乎掐进肉里。
“你听见了吗?”我盯着他。
他摇头:“我没听到声音。只看到你在抖。”
我咬住下唇,把相纸迅速夹进防光袋封好,塞进胸口。它贴着皮肤,烫得惊人。这种热不是温度,更像是某种频率在共振,顺着肋骨往脑仁里钻。
“它只对我发声。”我说,“是不是因为……我是第七号?”
陈砚没回答。他已经转向药水架,逐个检查瓶子。标签上的字迹模糊,但他忽然停在一瓶显影剂前,指着瓶颈处的一排刻痕:“07。”
我也看到了。所有瓶子都有,小小的数字,像是用刀尖刻上去的。生产日期那一栏空白,批号也空着。
“这不是正规产品。”他说,“是特制的。”
我正要接过瓶子取样,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门把手在转。
我们同时回头。暗房唯一的出口,那扇厚重的铁皮门,门把手正缓缓旋转,一圈,又一圈,像有人在外面耐心地试锁。
“不可能。”我低声说,“我进来时反锁了。”
陈砚冲过去,一把攥住门把,用力压住。金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仿佛另一端有东西在持续推动。
“门外是谁?”他喊。
没有回应。
只有门缝底下,一点点黑色的泥状物正缓缓渗进来。那东西带着腐根的腥气,混着金属碎屑的颗粒感,像从地下深处爬行而来的淤泥。
“该给新来的孩子拍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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