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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影落尘凡线牵故影》(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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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影落尘凡

雨停时,日头已斜斜挂在巷口的老槐树上。林小满把湿漉漉的油纸伞撑开晾在当铺门口,伞面上的银铃还在轻晃,铃舌扫过绣线,在青砖上拓出淡淡的花押,与石磨缝里滚出的铜铃刻痕严丝合缝。

“你看这铃印。”她蹲下身数那些痕,“一横是红衣姐姐的笛,一撇是绿袄妹妹的铃,这绕圈的,倒像蓝衫姐姐药方上的药引。”

周砚笛拎着个竹篮从后院出来,篮里装着刚晒好的合欢绒,绒上沾着些银线头,“张大爷刚送来的,说这绒混着艾草灰缝进枕套,能梦见想见的人。”他把绒往桌上倒,银线突然缠成个小小的网,网眼里浮出片半透明的绿袄袖,袖口绣的“婉”字被阳光照得发亮。

柳溪正用银线补那只绿袄布偶,针脚刚穿过布面,布偶的手指就动了动,指尖碰过的地方,突然显出行小字:“影落处,即家归。”字迹是用丝线拼的,细得像蛛丝,“是绿袄姐姐在说呢,她想让咱们把影子留住。”

街坊们的脚步声从巷口传来,李嫂的孙子举着支新扎的纸鸢,鸢尾系着串铜铃,铃音绕着当铺转。“爷爷说这鸢能引影子。”小家伙拽着线跑,纸鸢突然往花墙方向窜,银线在半空拉出条亮痕,痕上的笛符凑在一起,竟吹出段《嬉春谣》的调子。

林小满抬头时,看见纸鸢的影子落在花墙上,与墙里那个绿袄身影叠在了一起。身影突然转身,手里举着的铜铃晃出细碎的光,光里浮着张药方,正是蓝衫姑娘写的那张,药方边缘卷着的银线,正往布偶身上爬。

“是她们在认亲呢。”周砚笛把布偶往光里送,布偶的绿袄袖突然伸长,缠住纸鸢的线,铃音瞬间变得清亮,像有无数个声音在合唱。巷子里的老人们都停下脚步,张大爷摸着胡须笑:“我小时候就听奶奶说,柳家那两个丫头总在巷口放风筝,说要把影子系在线上,这样走再远也不会迷路。”

日头西斜时,银线突然往祠堂方向钻,三人跟着线轴跑,发现线尾缠在供牌前的香炉上。香灰簌簌落在银线上,竟堆出个小小的人形,形上的银线缠着五粒红豆,豆上的名字在暮色里泛着光——正是照片里五个姑娘的名字,连排序都分毫不差。

“是她们在排座位呢。”柳溪把照片放在香炉边,照片里的身影突然往外飘,穿红衣的姑娘牵住绿袄妹妹的手,蓝衫姑娘拎着药箱跟在后面,黄毛丫头蹦蹦跳跳地拽着她们的衣角,五个影子在青砖上连成串,像串会发光的糖葫芦。

周砚笛往香炉里添了把合欢绒,绒上的银线突然炸开,化作无数光点,在地上拼出座小小的院落——院门挂着“双婉居”的木牌,牌上的红丝缠着银线,线尾系着只铜铃,铃舌敲出的调子,与去年祠堂钟声的余韵重合。

“是她们的家。”林小满的指尖刚碰到光点,院落的门就开了,里面传来极轻的笑声,像在说“进来坐”。她刚想迈脚,就见绿袄身影从门里探出头,手里举着的麦芽糖纸飘出来,落在银线上,化作片合欢花。

暮色渐浓时,银线开始往回收,像条游回巢穴的蛇。林小满把布偶揣进怀里,布偶的银线在她衣襟上绣出个小小的家,家门前的石阶上,两个小姑娘正对着铜匣笑,匣盖敞着,里面的红丝银线缠成个同心结。

她忽然明白,所谓影落尘凡,不过是牵挂借着光影落了地,让那些藏在时光里的身影,能顺着银线、顺着铃音、顺着寻常日子的烟火气,慢慢融进柴米油盐里。就像这会动的布偶,会唱歌的纸鸢,会聚会的影子——只要心里记着,它们就永远不会消散。

周砚笛往灯里添了些合欢籽油,灯芯爆了个火星,照亮墙上那些重叠的影子。“明儿该给纸鸢换条长线。”他笑着指巷口,“看这影子的长势,过些日子该能绕满整个镇子了。”

林小满望着窗外,银线在暮色里织出张细密的网,网里的影子还在轻轻晃,红衣角扫过绿袄袖,蹭出的光晕里,浮着无数个花押,像撒了把会发光的星星。她仿佛听见阵极轻的叹息,混着铃音的余响,在说:“你看,我们的影子落进你家了,以后再也不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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