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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银线牵影雨落藏言》(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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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铃音唤影

小满的雨丝斜斜织着,祠堂门口的铜铃被风撞得叮当响。林小满攥着那截缠着银线的桃木铃舌,指尖能摸到线轴上细密的刻痕——那是去年周砚笛用刻刀一点点凿的,说是能让铃音传得更远。

“该去巷口看看了。”柳溪把油纸伞往她手里塞,伞面绣着五朵合欢花,花心都嵌着小小的银铃,“张大爷说,今儿的雨气能让银线显形,那些藏在影子里的,该出来透透气了。”

两人踩着水洼往巷口走,银线顺着伞骨往下淌,在青石板上画出蜿蜒的痕。路过老槐树时,树洞里突然飘出片半透明的红衣角,银线“嗖”地窜过去缠上,角上绣的花押瞬间清晰起来——是照片里红衣姑娘的针脚,歪歪扭扭却透着认真。

“是她在这儿待过。”林小满把耳朵贴在树干上,能听见极轻的哼唱,调子和柳笛的《归乡谣》重合了大半,“你听,她在哼当年的曲子呢。”

柳溪抬手敲了敲树干,银线突然剧烈震颤,树影里晃出个模糊的身影,正踮着脚够高处的槐花,辫梢的红绳扫过枝桠,带落一串雨滴。那身影转过来时,脸还蒙着雾,可手里举着的麦芽糖纸却看得真切,纸上的糖渍印着个“婉”字。

“她总在这儿等苏外婆送糖吃。”柳溪叹了口气,“张大爷说,当年红衣姑娘总抢绿袄妹妹的麦芽糖,抢完了又偷偷把自己的塞进她兜里。”

银线突然往巷尾拽,两人跟着线轴跑,到了李嫂家窗下时,线尾缠上了晾衣绳上的蓝布衫。衫角绣的合欢花沾着雨珠,花心的银铃轻轻晃,串起的影子在墙上慢慢拼——穿蓝布衫的姑娘正趴在窗台上写药方,砚台里的墨汁映着她的脸,眉尖蹙着,像在为某个棘手的病症犯愁。

“是蓝衫姐姐在这儿抄药方呢。”林小满数着布衫上的盘扣,“一共七颗,和照片里的一样,她说这样系着方便,抓药时不用腾手解扣子。”

雨突然大了些,银线在积水里漾开涟漪,涟漪里浮起个小小的木匣。柳溪弯腰捞起来,匣锁是朵银制的合欢花,钥匙就插在锁孔里——是去年从祠堂供桌下摸出来的,当时里面只装着半块发霉的麦芽糖。

“打开看看?”林小满的指尖刚碰到锁,匣盖就自己弹开了,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张泛黄的纸条,每张都用银线捆着对应的花瓣:红衣配合欢,绿袄配艾草,蓝衫配薄荷,还有两张空着,只留着淡淡的泪痕。

“是她们的心愿匣。”柳溪拿起红衣那张,字迹被雨水泡得发胀,却能看清“想和绿袄妹妹学绣花”几个字,“当年没说完的,现在借着雨气,都写在这儿了。”

银线突然往空中窜,带着两人往巷口的石磨跑。磨盘上蹲着个小小的身影,正用树枝在湿泥上画花押,画完一个就用手抹掉,再画下一个,像在练习。那身影抬头时,林小满认出是照片里最小的黄毛丫头,辫梢还缠着段红绳,和银线缠在了一起。

“她在练写名字呢。”柳溪的声音有点发颤,“张大爷说,这丫头当年总把‘婉’字写成‘碗’,被红衣姐姐笑了好久。”

石磨突然转起来,银线跟着绕了三圈,磨盘缝里滚出串铜铃,铃舌上都刻着花押。铃声荡开时,巷子里的影子突然活了——老槐树下的红衣姑娘接住了飘落的槐花,窗台上的蓝衫姑娘写完了药方,黄毛丫头举着树枝跑向巷尾,喊着“绿袄姐姐等我”,声音清亮得像雨珠砸在伞上。

林小满望着那些渐渐清晰的身影,突然明白柳溪说的“铃音唤影”是什么意思。那些藏在银线里的牵挂,那些浸在雨气里的记忆,只要铜铃还在响,银线还在牵,就总会顺着风、顺着雨,一点点显形,像此刻巷子里弥漫的槐花香,浓得化不开。

“该回去了。”柳溪收起伞,银线正顺着伞骨往回收,“再等会儿,周砚笛该拿着烘笼来寻人了,他最怕咱们淋着雨。”

林小满把桃木铃舌塞进兜里,指尖缠着的银线还在微微发烫。她回头望了眼巷尾,黄毛丫头的影子刚拐过弯,辫梢的红绳在雨幕里闪了一下,像颗跳动的火星。

雨还在下,铜铃还在响,银线在积水里画出的痕,正慢慢连成个圈,把整个巷子都圈了进去——就像个温暖的茧,裹着所有没说完的话,没做完的事,等某个放晴的日子,再轻轻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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