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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公审与帝都阴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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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审大会定在次日正午,地点是中央广场——也就是维克多宣告晋升“导师”的地方。

前一夜,广场上已经搭起了木制审判台。台子很简单,没有装饰,只有一张长桌、几把椅子,以及正中央一个孤零零的被告席。但就是这样简单的布置,吸引了无数人在夜幕降临时前来围观。

马克西姆坐在审判台东侧临时搭建的医疗帐篷里,透过布帘缝隙看着外面。他的伤口还在疼,但医生允许他坐着轮椅出席——条件是全程有医护陪同,一旦不适立即离场。

“紧张吗?”安娜斯塔西娅走进帐篷,手里端着两碗热粥。

“不紧张。”马克西姆接过碗,用没受伤的右手笨拙地舀了一勺,“就是……觉得奇怪。这么多人来看,像看戏一样。”

“不是看戏。”安娜斯塔西娅在他旁边坐下,“是来见证。”

她指向远处的人群。借着广场四周新安装的煤气路灯(从废弃的贵族街区拆过来的),能看见许多人脸上的表情——不只是好奇,更多的是严肃,还有某种压抑的期待。

“你知道吗?”安娜斯塔西娅轻声说,“下午我去登记作证的受害者家属,有个老太太,八十多岁了,眼睛都快瞎了。我问她为什么来,她说:‘我要亲耳听见法官说,我儿子不是饿死的,是被人害死的。’”

马克西姆放下勺子。

“她儿子是泥瓦匠,三年前修城墙时摔下来,腿断了。监工不给治,也不给工钱,抬回家三天就死了。老太太去讨说法,粮政司的人说:‘自己摔的,怪谁?’给了五个银马克,说是‘抚恤’。”

“五个银马克……”马克西姆喃喃道,“一条命。”

“一条命。”安娜斯塔西娅重复,“但对她来说,比那五个银马克更痛的,是那句话——‘自己摔的,怪谁?’好像她儿子的死,是活该,是命不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她转过脸,看着马克西姆:“所以明天,不只是审判米哈一个人。是审判所有说过‘怪谁?’的人。是告诉所有像老太太那样的人:你们亲人的死,不是活该,是有人该负责。”

帐篷外传来脚步声。谢尔盖和叶莲娜一前一后进来,两人都抱着一摞文件。

“名单确定了。”谢尔盖把文件放在小桌上,“审判团十五人,七男八女,年龄从二十二岁到六十七岁,职业包括工人、农民、小贩、教师、家庭妇女。所有人在过去三年都有亲属非正常死亡。”

他翻到其中一页:“主审是退休的老法官米哈伊洛夫——不是同名,巧合。他在旧法院干了三十年,格罗夫上台后因为不肯配合判冤案被赶回家。我们找他时,他哭了。”

叶莲娜接话:“证据材料分三类:第一类是账目证据,粮食贪腐部分;第二类是行政命令,强征民夫、克扣抚恤金的文件;第三类……是证人证言。我们整理了四百二十七份书面证词,明天会选二十位代表当庭陈述。”

她顿了顿:“有点多,但我觉得都需要。因为每份证词背后,都是一条命。”

马克西姆忽然问:“米哈伊洛夫法官……会怎么判?”

谢尔盖和叶莲娜对视一眼。

“我们不会干涉。”谢尔盖说,“审判团会合议。根据现有证据,死刑的可能性……很大。但最终结果,由十五个人投票决定。”

“如果……”马克西姆犹豫了一下,“如果有人投反对票呢?”

“那就说明,有人认为他不该死。”谢尔盖平静地说,“那也是审判的一部分——不是所有人都会要求以牙还牙。而我们需要尊重这种不同声音,只要它是在了解全部事实后真诚做出的判断。”

帐篷里安静了片刻。远处传来几声狗吠,还有母亲呼唤孩子回家的声音——平常得不像暴风雨前夜。

“维克多同志什么时候回来?”安娜斯塔西娅问。

“明天一早。”叶莲娜说,“但他明确说了,不会上审判台,不会发表讲话。他只会坐在旁听席,和普通市民在一起。”

“为什么?”

“他说……”叶莲娜回忆着电报里的措辞,“‘审判的权力属于人民,不是领袖。我坐在那里,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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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巴让首相府的书房里,气氛比纽曼城的审判前夜更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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