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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以弱胜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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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声震天,卧牛峪内浓烟滚滚。李智广一声令下,万千火炮同时发作,顷刻间山摇地动,沙飞石走。焦龙立于阵前,望见山口火光冲天,心头一惊,大呼:“不好!”杨文广闻声急奔上前,面色铁青,果断下令:“急速撤回山中,稳住阵脚!”兵卒仓皇退却,奔走间尘土蔽日,号令不清,竟有数百人失散山间。

李智广立于高岗之上,仰天大笑,得意之极,咬牙道:“杨文广、焦龙即便没死,也撑不了几日!待粮草一断,困守山中,不过是瓮中之鳖!”随即下令严守山口,设重兵防御,誓不容敌军突围而出。同时传令各营,重整队伍,于卧牛峪外另扎新营,连营数里,守如铁桶。

次日清晨,山风猎猎,穆元帅率大军赶至卧牛峪,未及歇息,探子疾驰报来:“禀元帅!前锋一万人马深入山中,中敌计,被困峪内,传言全军覆没,真假难辨。”

帅帐之中,众将闻讯皆变色。穆桂英皱眉不语,目光沉凝,急召老太君入帐相议。她心头早已焦灼:若文广与焦龙果真殉难,金平珠、金平玉两女如何安置?幸好当初未令她们随军同行。念及至此,心如刀绞。

焦月娘垂首落泪,思绪翻腾:“文广乃杨门一脉单传,焦龙自幼伴我左右,情同骨肉。若二人有失,教我如何承受此痛?”

王怀女、杜金娥等众女将愤然起身,战意凛然,皆请命破阵救人;杨金花、杨排风更是按剑请战,目露凶光,急欲冲锋。

佘太君面容冷静,心头却早已翻江倒海。她抬手止住众人,说道:“众将且莫躁进。兵法有云:愤而兴兵,非智者所为。二人年少气盛,轻敌冒进,此次陷阵,正中敌计。今之上策,当是稳扎营盘,探明实情,再图应对。”

穆桂英随令营中驻扎,修建壕堑,守御周全。战饭既毕,老太君携穆桂英与杨金花、排风、八姐、九妹等亲骑出营,亲察地势。卧牛峪山峻壑深,三面皆阻,唯山口通外,果如铁瓮,难以攻破。

归营之后,帅帐中火光映面,众人围坐商议。穆桂英恭请老太君赐策。老太君缓缓道:“此峪四面险峻,强攻有失。即便击溃敌军营垒,仍难深入山腹。非得掌握南北东三面形势,方有胜机。桂英可有良策?”

穆桂英答道:“在卧虎山时,黄金铃曾言,卧牛峪北山有四道沟壑,直通北海。我意欲遣善水之将,自北海而入。一则可探文广、焦龙生死;二则察山中虚实。”

老太君颔首,追问:“拟派何人前往?”

穆桂英正欲开口,忽帐下跃出一人,正是双角吼冯世英。他跪拜而上,朗声道:“末将请命!从北海潜入,我自可独行!”

穆桂英目露诧异,问:“冯将军,你水性如何?”

冯世英拱手一笑,道:“末将自幼习水,能水中睁眼,口渴可饮,饥来捕虾吞鱼,若在水底栖息旬日,亦无碍也。”

此语未毕,众人莞尔。杨排风爽朗笑道:“冯将军只怕是身在江湖,不吹牛不自在啊!”

冯世英亦觉过言,面露赧色,连忙拱手补道:“虽言略夸,然水性之事,实非虚言。”

正谈间,有军士急入禀告:“岳朋将军与平秀峰将军已至营外,求见元帅。”

穆桂英一听,喜形于色,道:“快请二将入帐。”

片刻后,岳朋、平秀峰齐步入内,拜见老太君与众将。穆桂英笑道:“本帅方欲遣人北入探查,正谈及你二位,想不到你等竟及时归来。”

平秀峰拱手道:“末将已将母亲送至木兰关,拜过兄长平元罩、平元化,安置妥当,途中正遇岳将军,便结伴而来。”

岳朋道:“黄金铃守山稳妥无虞,末将心忧主将缺人,故与平将军同行,赶赴前线。不知卧牛峪交战可有胜负?”

穆桂英面色沉肃,将杨文广与焦龙被困卧牛峪、生死未卜之事告知众将。话音落地,帐中岳朋、平秀峰二人皆露震惊之色,你看我,我看你,满面凝重,竟一时无言。

穆桂英扫视二人,声如铮铁,道:“你二人不必惊慌,战阵之上,生死常事。文广与焦龙虽乃我杨门子弟,却违军令、轻敌深入,今日之局,也是自取。如今大局为重,不容情绪扰乱军心。”言罢,便将探山破敌之计一一道来,神情坚定。

正此时,营门外探子飞马驰入,气喘如牛,单膝跪地禀报:“启禀元帅,敌营中突有大队人马冲出,列阵于谷口。其主将立马阵前,扬言索要降表,声称若不投降,宋军将士尽皆葬命!”

帐中一阵哗然,穆桂英面如寒霜,怒火暗涌,当即起身:“敢辱我杨门威严,我自披甲上阵,诛此狂徒!”

语未尽,一人朗声应道:“元帅息怒。杀鸡焉用宰牛刀?末将愿为先锋,讨此敌将!”

穆桂英转眸望去,见言者正是平秀峰。她心知此人曾受高传,一条八龙神火棍威力非凡,然尚缺实战磨砺,便转身问道:“哪位将军愿与平将军同往,佐其左右?”

冯世英抢步上前:“末将在!”声音铿锵,神情豪壮。

穆桂英仍感不放心,又令两位久经沙场的女将张金定、李翠平一同出战。二人得令,转身整甲,披挂上马,杀气腾腾。

三声炮响震天响,五千精兵破营而出,男女四将分列阵前。张金定、李翠平勒马叮嘱:“平将军,战阵无情,切勿轻敌,宜多防慎。”

平秀峰抱拳一礼,答道:“二位奶奶放心,秀峰虽非百战之人,亦非初出茅庐。今日之敌,若敢张狂,正好一试神火棍之威。”

说罢策马当先,直取敌阵。黄尘漫天中,战马如龙,平秀峰纵马而前,未至中军,便闻一声断喝:“宋将站住!敢再近一步,叫你命丧锤下!”

平秀峰闻声收缰,马蹄踏地扬起沙尘。他抬目望去,只见对面敌将一身战甲,煞气腾腾:

头戴青铜盔,寒光逼人;金抹额盘绕双龙,搂颊带垂至颈侧。肩披龟背甲,甲片如龙鳞层叠;胸挂护心镜,宛如冰盘映日。身穿豆青战袍,绣金团花,烈焰腾腾。腰束狮蛮带,裹甲绦结作九股;两扇征裙遮马腹,五彩战靴映衬金镫,飞虎韂挂于马鞍两侧。胯下黑鬃马通身斑点,踏云奔风,四蹄翻腾。手中双锤铜光耀目,倭瓜形制,沉重非常。

其人貌若蛮夷,脸形似瓜,肤色青紫,眉若火焰,眼如铜铃,方口森牙,耳大脖短,躯体肥硕,腰阔背厚,声震山谷。

平秀峰冷冷一扫,神情不变,单手执棍,直指敌将:“来将休得逞狂,通上名来!”

那将冷眼打量平秀峰,只见他肩阔腰圆,眉如卧刀,眼神如电,器宇轩昂,自有一股凛然之威。心中暗忖:“此人气度不凡,定非庸流,须得小心应对。”

虽思慎战,但脸上却摆出一副狂态。他挺腹扬胸,双锤左右翻飞,大嘴一咧,咧得仿佛裂开了脸皮,满是不屑之色。只听他怪声一吼:“我乃西夏八锤之第二猛将孟金铠!双锤不落无名之鬼,报上姓名,免你一死!”

平秀峰勒马立阵,双目凝视前方那黑面阔口、双锤在手的猛将。只见那孟金铠昂首坐骑,眼神轻蔑,鼻翼微张,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宛如猎人打量一只可怜的羔羊。

那份傲气,仿佛一股热浪扑面,令人胸口发闷。

平秀峰却是冷哼一声,嘴角微勾,眼中掠过一抹不屑,心中暗忖:“这厮果然是个空有力气的莽汉,张口闭口就是找死找活的狠话,分明是想扰我心神,趁机发难。哼,嘴皮子想战胜我?他还嫩着呢。”

他不紧不慢地坐稳马鞍,左手搭在腰间,右手举起八龙神火棍,在空中缓缓旋出一道棍花,带起风声嗡鸣如蜂。片刻后,他懒洋洋地开口了,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从容与讥讽:

“孟金铠,你真想知道我是谁?”

孟金铠眼角一跳,沉声回道:“少绕圈子!要问!”

平秀峰点了点头,语气更慢了:“当真想问?”

孟金铠脸色微变,双锤晃了晃,怒道:“当真要问!”

平秀峰笑意更浓,身子微前倾,眼神如刀锋划过敌将,语气忽转凌厉:

“既如此,那你先把你那两把铜锤好生挂在得胜钩上,再双手死死攥住你胯下马鞍的铁梁。”

孟金铠愣了下,眉头拧起:“做这些作甚?”

平秀峰缓缓吐气,语声低沉,却如山中雷隐隐作响:“我怕你听了我名字,吓得手软脚软,当场摔下马去,连锤子都砸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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