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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以儆效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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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公听罢,冷哼一声:“堂堂刑部尚书,七尺男儿,连自家妇人都做不得主,还敢担朝廷大事?如此败类,枉为人臣!欺君误国,贪赃枉法,死有余辜!你还想求情?”

王炳知再辩无用,只能不断叩首哀求,声泪俱下。包公却不再多言,挥手道:“将他押下,听候发落!”

随即堂上传来一声“带走!”王炳如断线风筝般被押退下。

堂中再度安静,包拯略一停顿,喝道:“将马氏带上来!”

不多时,马氏缓步而入,脸上脂粉未施,却掩不住那几分妖媚气息。她眼中泛红,泪水盈盈,却始终低着头不敢与包公目视。两行清泪划过脸颊,衣襟微颤。

包拯冷冷问道:“你乃诰命之妇,应当知礼守分,为妇之道你可曾记得?为何唆使丈夫受贿欺君?你可知今日局面,皆是由你一言一语所致?”

开封府大堂上,晨光透过高窗斜斜洒入,落在砖石地面,光影冷冽。空气中仍残留昨夜未散的凉意,役吏列阵肃立,刀戈在身,气氛森严。

马氏跪在堂前,面色惨白,神情中夹杂着怨怒与惊惶。她咬着牙强撑着,抬头望向包拯,语声哀哀却带着几分激烈:“大人千万不可听信王炳之言。我一个妇道人家,哪有那样的胆子唆使他犯法?他身为刑部官员,却一心贪婪,妄图敛财欺上瞒下。妾身曾多番劝他清查旧案,不曾想他反倒嫌我多嘴,说要治我之罪。今日案发,他怀恨在心,竟要拉我一同下狱,只为报复!”

她说得激动,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泣声中满是委屈与愤怒,似要将所有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包拯听她陈情,只冷笑一声,语气寒如冰霜:“好一个嘴皮子伶俐的妇人。”

他目光扫过堂下,抬手一指:“将王炳带上来,与她当堂对质。”

片刻后,王炳被役差押至堂前,一见马氏便怒目而视:“你这毒妇!若不是你几句话搅得我心神不宁,我岂会为金珠所动?如今事发,你倒要反咬我一口不成?”

马氏毫不相让,回瞪一眼:“你本就是个心术不正的人,见了金银珠宝便丧失理智,我几次提醒你不可动摇初心,是你自己贪心害命,反倒推责于我,简直无耻!”

两人当庭争吵,情面尽失。昔日夫妻,此刻已成冤家对头,水火不容,谁也不肯为谁遮掩半分。

包拯目光渐沉,一掌拍响惊堂木,喝道:“一口咬定,却各执一词,分明推诿抵赖,实难取信。来人,王炳夹起!”

役差应声上前,抬出夹棍,王炳只来得及大喊一声“冤枉”便已被按倒。夹棍一紧,他顿时惨叫连连,冷汗直冒,脸色煞白。

包拯又道:“马氏拶起!”

两名女役押住马氏,将木拶套入十指之间,一寸寸扭紧。马氏原本还能强作镇定,然而剧痛袭来,顿时泪水涌出,牙关都咬不住了。

两人忍痛不过,终于双双开口招供。王炳哀声喊道:“是她,是马氏先在家中唆使,说此事一查定会动了宫中大人物,倒不如敷衍了事。后来太后派人送来金珠,我才……才一时糊涂收下。”

马氏哭喊着承认:“我……我起初是劝过他几句,可……可也是怕惹出大祸才那样说的。至于太后行贿,也是事实……”

包拯一声冷哼,命人将二人松绑。王炳与马氏瘫坐在地上,脸色灰败,浑身痛得发抖。

他再次问王炳:“你可认定,是你妻子唆使在前,太后行贿在后?”

王炳点头:“实是如此。”

又问马氏,马氏也无力辩驳,只能低头默认。

包拯沉默片刻,目光如刀般扫过堂上众人,语声冷厉:“刘太后身为六宫之主,国母之尊,竟派内监携带金银贿赂刑部,是为倒置尊卑,失礼乱纪;而陛下未能觉察宫中行径,亦有失察之责。此风不止,何以正天下之纲纪?”

殿中众人听得心惊肉跳,无人敢言。

包拯顿了顿,声音更为凌厉:“王炳,受君之禄,却不尽臣之职,身居刑部,不断国法,反听妇言,欺君罔上,罪不可赦。马氏身为妇人,不守礼教,蛊惑夫君行恶,终至国法受辱,此等人既瞒君心、又害至亲,留之何益?”

他一锤定音:“王炳、马氏,合该一并腰斩,以儆效尤。”

堂上传来低声议论,却无一人敢出声反驳。

包拯下令,将两人发往天牢,次日待天子临朝复奏施行。郭槐亦一并收押,候日再审。

五更天未亮,宫门初开。仁宗赵桢御驾早朝,精神恍惚,萎靡不振,坐在金殿之上听取奏章。

包拯呈上昨日审断结案之本,直陈其词。仁宗赵桢沉默良久,眼底一丝羞惭浮现,终于点头:“依包卿所奏,准行。”

旨意一下,百官无人敢言。众奸臣个个噤若寒蝉,庞洪心头一紧,背后冷汗直流,喃喃自语道:“若这世上多几个包拯,只怕老夫的乌纱帽也要保不住了……”

王炳、马氏二人当天便被押赴法场。街道两旁早已挤满百姓,看着两人披枷带锁被押上刑台。王炳满脸怨毒,看着马氏咬牙切齿;马氏亦红肿着眼回望他,泪水中满是悔恨与哀怨。

他们曾是夫妻,如今却是彼此赴死的对头。

有人在旁低声说道:“包大人回朝才几天?已连斩数人了。”

又有人接口道:“杀的都是奸佞贪官,死得不冤。若能清除这些害人虫,太平也就不远了。”

日影渐高,时辰已到。包拯沉声令道:“开刀!”

刽子手应声而动,寒光乍现,血溅白布。王炳、马氏人头落地,双命终结。

包拯吩咐府中:“命人备棺,送回其乡,仍要按例殓葬。”

他并不因仇恨剥夺对方最后的体面,这是他为人最冷也最仁的一面。

翌日早朝,包拯将行刑回报朝廷。王炳一职虽空,朝中自有官员递补,可仁宗赵桢心中仍有难以平息的疑问。案虽告一段落,可有关太子的往事、郭槐的角色、太后真意……种种疑点尚未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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