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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以儆效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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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正殿,金銮巍峨。秋日薄光透过层层宫帘,映得殿内静肃沉沉,文武百官依次列班,连气息都不敢出得太响。嘉佑皇帝高坐龙椅,神色沉郁,手中圣旨刚落,殿门外便传来内侍高喊:“王炳带到!”

霎时间,众臣目光纷纷投向大殿中路,只见王炳身穿囚服,被两名亲军押着走上丹陛。他脸色苍白如纸,步伐踉跄,低着头,额上汗珠一颗颗滴落。他刚一站定,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哆哆嗦嗦道:“罪臣王炳,叩见陛下!”

仁宗赵桢眼中闪过怒意,冷冷一哼,随即厉声喝问:“王炳,你好大的胆子!朕待你不薄,提拔你做刑部重臣,是叫你审案断法,不是教你欺君罔上!朕三番五次提醒你:此案若能审清,便是你的大功。但你呢?阳奉阴违,徇私舞弊,收受贿赂,掩盖真相!你以为,寡人真就查不到你头上了?”

这一番声如霹雳,大殿上瞬间一片死寂。王炳连连叩头,额头重重磕在玉阶上,声音带着颤:“陛下恕罪……臣、臣一开始的确想要查明十八年前的冤案,可是,臣……一时糊涂,听信了妻子马氏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满脸悔意:“她说,那破窑里的贫妇身份不明,若查成了李太后,只怕会惹怒刘太后娘娘,事情要是闹大,不光官位不保,连命也没了……臣鬼迷心窍,听了她的唆使,才会做出误国欺君之事。如今悔之已晚,恳求陛下念在臣往日无过,宽恕一回……”

仁宗赵桢听得不由冷笑,盯着他道:“你是刑部尚书,连妻子几句枕边话都分辨不清?这种人也配断案理法?你妻子和尹氏比起来,天差地远!可笑!”

旁边庞国丈看得心惊,却仍按捺住情绪,忽地上前一步,抱拳奏道:“陛下,这桩案子,不能再交包拯去查。”

仁宗赵桢回头看他,眉头紧皱:“此话怎讲?”

庞洪沉声道:“王炳就是包拯一手荐举的人,如今王炳犯下大错,包拯难辞其咎。臣以为,此案关系太后与宗室,若由包拯继续审理,恐有偏颇。”

话音刚落,包拯也出班而出,神色平静,从容应道:“臣荐王炳,未曾识其人心险恶,确是失察。愿负荐举之责。但臣近日确已查得此案要害,昨夜二更微服出行,于街头擒下一人,身穿内监衣服,行迹可疑。盘问之下得知,此人叫王恩,是刘太后派去刑部行贿之人。贿金为黄金五十锭、明珠三百颗,正是王炳拒不彻查之缘由。此事证据确凿,案情已明,恳请陛下圣断。”

此言一出,殿内众臣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庞洪紧接着反驳:“包拯既已拿人,为何不早奏明陛下,偏要等到今日才说?况且如今空口无凭,那内监也不见踪影,岂不惹人疑窦?”

朝中一时间言语杂沓,仁宗赵桢面沉如水,未发一言。却见左班中一位白发老臣缓缓出列,拱手奏道:“臣富弼有话要讲。”

仁宗赵桢微一抬手,神色略缓:“富太师请讲。”

富弼肃容道:“包拯为人,天下皆知,忠心耿耿,清廉有节。百姓称他青天大人,朝野上下亦无异议。此案牵连甚广,若不交由他来查,只怕真相再度蒙尘。如今他已擒获王恩,此人是否作伪,自可当堂审断,不必空疑。再说刑部已出前车之鉴,若换他人去查,只怕重蹈覆辙。”

仁宗赵桢点点头,终于开口道:“富太师所言有理。包卿,那王恩现下何处?”

包拯答道:“尚关押于臣府之中,未送天牢。”

仁宗赵桢点头,随即命令:“传旨——命翰林学士欧阳修,立刻前往包府,将王恩押入金銮殿亲审!”

圣旨一下,禁军即刻奔走。

仁宗赵桢又道:“再差国舅庞虎前往刑部,搜查金珠贿赂之物,并将马氏带来听审。”

庞虎刚欲领旨,一旁文彦博忽然出班,拱手道:“陛下,这件事,绝不能让庞家人插手。倘若中间稍有作伪隐匿,岂不是更坏大局?臣请陛下另择忠直之人执行。”

庞洪庞虎父子听得文彦博与富弼接连上奏阻止,脸上虽不显,只能暗暗咬牙,心中却早已泛起怒火。尤其文彦博当众挡下他们参与查案的机会,更让庞氏父子气得咬牙切齿。可眼下证据确凿,他们也无力反驳,只能在心里暗暗发狠,面上却强忍不动声色。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俯身出班,正是知谏院大夫杜衍。他毫不犹豫地抱拳奏道:“陛下,臣愿领旨前往刑部查赃捉人。若有一丝徇私之举,甘与王炳一同伏法!”

仁宗赵桢望着杜衍,眼神微动,点头道:“好,朕就信你二位卿家的忠直,命杜卿即刻前往。”

杜衍与文彦博当殿谢恩,领旨而去,身姿挺拔,步履坚定。

朝中议论未息,天边红日已升,殿外忽有黄门官疾步入内,高声奏报:“启禀陛下,欧阳学士已将王恩带到。”

一时间众臣侧目,只见那名内监身着囚服,面色惨白,走至殿前,便扑通一声跪下,浑身颤抖,头也不敢抬,只低声哀求道:“万岁,奴婢知罪!万望陛下开恩饶命!”

仁宗赵桢冷眼望他,语气森冷:“王恩,你奉了谁的命?为何深夜携带重宝前往刑部?此行有何目的?一桩一件,给朕讲得明明白白。”

王恩犹如掉进寒潭,浑身冰凉。他战战兢兢地叩首道:“奴婢……奴婢奉太后懿旨,携带赤金五十锭、明珠三百颗,还有密诏一道,前往刑部衙门行贿王炳大人……还有二人随行,金珠送达之后,那二人先回宫复命,奴婢迟了一步,却在半路被包拯拦下,便……便被擒到了衙门……”

话音未落,殿外已有动静传来,只见杜衍亲率数名役吏进殿,一并将马氏押到殿前,同时抬上十数箱金银珠宝,光彩耀眼,令人目眩。殿中众臣望见这一幕,皆露震惊之色。

仁宗赵桢脸上原本挂着的威严神色,此刻忽而涨红,似羞似怒。堂堂一朝之主,竟被宫中太后与刑部尚书私相勾结欺瞒多年,如今证据摆在眼前,他却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

他强压怒火,只道:“将王恩先送回宫,连同金珠密诏,一并带去。”

内侍应声而退,王恩如蒙大赦,几乎是被人架着出了金銮殿。刘太后得报,顿时心惊胆战,不敢再坐安席,急忙唤人询问,宫中气氛瞬时紧张万分。

而殿上,仁宗赵桢终是按下不提,脸色阴沉,命包拯道:“此案牵连甚广,即日起,你将王炳、马氏等钦犯,一并押回,彻查此案。务必查清,不许有半点含糊!”

说罢,仁宗赵桢带着羞愤离殿,百官各自退朝。唯有包公手执圣旨,神色肃然,带着王炳马氏夫妻二人,直返开封府。

一路无语,唯有马车轱辘声伴随脚步而行。刑部狱官朱礼早已得报,一颗心如十五吊桶打水七上八下,面色青白,不安得一夜未睡。他知道,自己若被牵连其中,轻则罢黜重则问罪,怕是难有翻身之日。

包拯返府之后,当即升堂审讯。开封府大堂之上,红漆公位居中,威严森然。两旁皂隶列阵,手执铁链,站得笔直如松。正中牌匾下,包公身穿乌纱,一身铁面无私之气,正色而坐,寒光逼人。

他轻拍惊堂木,声如炸雷:“带钦犯王炳上堂!”

王炳此刻早已无颜再见天日。昨日他尚是刑部堂上大员,今日却成阶下囚徒,命运转折如梦如幻。他踉跄着跪到堂下,低头不语。

包公冷冷望着他,沉声喝问:“王炳,你身为刑部官员,领的是君王俸禄,可曾记得‘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圣上亲口交办此案,本官也数度提醒你,若能明断是非,洗雪国母冤情,便是万世功臣。可你呢?阳奉阴违、徇私受贿,还敢面君抵赖!你心中,到底是国法重要,还是你那点金珠重要?”

王炳哀哀地叩首,额头几欲破皮,苦声求道:“大人明察,罪臣实是糊涂一时,错听内人之言……若能法外从宽,罪臣此生感激不尽!”

他话虽低伏恳切,心中却早已不是这番光景。他恨,恨马氏——若非此妇一再劝说,他怎会惹出如此大祸?如今身败名裂,前程尽毁,他怎能咽下这口气?心中暗自盘算:我既要身死,岂容你独活?他一咬牙,话锋一转:“此事全是内人马氏唆使在先,罪在她多,我不过一时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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