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暗流再起（2/2）

“封印的锁扣。”穿银甲的少年突然开口，声音清冽如冰，“绿鳞蛇用自身龙气缠着锁扣，现在它快撑不住了，锁扣一松，

话没说完，井水猛地掀起巨浪，一个长满青苔的巨爪从水里伸出来，拍在井台上，整块青石板瞬间裂成了齑粉！爪缝里淌出的黑水溅到哪里，哪里就冒起白烟，连石头都被蚀出了坑。

人群彻底炸了，尖叫声此起彼伏。陈观棋却突然镇定下来，他捡起地上的半截扁担，转头对陆九思说：“你带村民往后退，越远越好。”

“你疯了？”陆九思想拉他，“就你现在这怂样，上去送死？”

“我是不行了。”陈观棋笑了下，笑得比哭还难看，“但我知道这井的脉门在哪儿。以前听石头说过，井底下有块‘镇水灵玉’，只要能砸中它……”

“你怎么砸？那巨爪一扒拉，你就得成肉泥！”

“我有这个。”陈观棋从怀里掏出片龙鳞，正是窗台上那片，此刻鳞片上的“封印松动”四个字正在发光，“绿鳞蛇给我的，它说这鳞片能引龙气……”

话音未落，巨爪又拍下来，这次是冲陈观棋来的。凌霜的鞭子抽过去，却被爪风震得脱手飞了出去。陆九思举刀去砍，刀砍在爪上，只留下道白痕。

陈观棋看着越来越近的巨爪，突然想起自己刚失去感知那会儿，蹲在菜畦里哭，觉得自己这辈子就只能种点菜了。可现在他觉得，能种点菜也挺好，至少知道哪块土能长东西，哪块地下藏着石头——就像现在，他能感觉到脚下三尺有块活石，那是井脉的气口。

他猛地跳起来，踩在活石上，借着反弹的力道往上冲，手里的扁担裹着龙鳞的光，直刺巨爪下的井眼！

“陈观棋！”陆九思的吼声都劈岔了。

巨爪停住了，不是被扁担刺中，是因为陈观棋手里的龙鳞突然爆发出青光，那光芒顺着巨爪往上爬，巨爪上的青苔瞬间褪去，露出底下层层叠叠的符咒——那是绿鳞蛇用自己的鳞甲一片一片贴上去的封印。

“吼——”

井里传来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黑水翻涌着退了下去，巨爪也跟着缩回水里，只留下满地的裂痕。陈观棋摔在地上，龙鳞烫得像团火，在他掌心烙下道青痕。

凌霜跑过来扶他，指尖触到他的手腕，突然“咦”了一声：“你的护脉灵……”

陈观棋低头看，自己的手腕上，原本暗淡的龙形胎记竟亮了起来，像条小蛇在皮肤下游动。他摸了摸，能感觉到股微弱的暖意，顺着血管往四肢走——是感知，虽然很淡，但回来了一点点。

“绿鳞蛇还活着。”他攥紧掌心的龙鳞，鳞甲上的字已经淡了，“它在等我们。”

陆九思一屁股坐在地上，摸着被震麻的胳膊：“等个屁，要去你去，老子……”话没说完，就看见井水又开始冒泡，这次冒的是白泡，泡里浮出片碧绿的蛇鳞，跟陈观棋手里的那片一模一样。

凌霜捡起新的蛇鳞，脸色凝重：“它在指路，往南走，是天机魔的老巢。”

陈观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掌心的灼痛感还在，却让他觉得踏实。他看了眼天边，启明星已经出来了，把云染成了鱼肚白。

“走。”他说。

“去哪儿？”陆九思瞪眼。

“把绿鳞蛇捞出来。”陈观棋笑了，这次笑得挺实在，“总不能让它一个人扛着。”

陆九思看着他手腕上发亮的胎记，突然骂了句脏话，爬起来跟上去：“操，早知道你要逞英雄，昨天就不该给你喝那坛米酒！”

天边的光越来越亮，照在井台上的裂痕上，那些裂痕里竟钻出了细小的绿芽。凌霜看着绿芽，又看了看陈观棋的背影，突然对身边的银甲少年说：“我哥说得对，他这护脉灵，是被‘活’气激醒的。”

少年没说话，只是把掉在地上的碎灵鞭捡起来，鞭梢的冰纹正在慢慢变绿。

而陈观棋走在最前面，掌心的龙鳞还在发烫。他想起自己当“凡人”的这几个月，会为了菜被兔子啃而哭，会为了烧糊的粥而懊恼，会觉得这样也挺好。可此刻他才明白，所谓凡人，不是丢掉本事，是就算没了本事，也敢往井里跳——因为知道身后有人等着，知道有些东西，比安稳日子更重要。

井水彻底平静下来，水面上漂着的最后一片蛇鳞，突然化作道青光，钻进了陈观棋的影子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