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极北之行(1/2)
天还没亮透,村口的老槐树上就落了只秃鹫,歪着脖子盯着陆九思撬冰族雪橇的锁。那雪橇通体漆黑,冰铁打造的滑板泛着冷光,车辕上刻着冰族图腾——三只首尾相接的冰狐,据说能在暴风雪里辨清方向。
“他娘的,冰族的锁比天机魔的封印还难撬。”陆九思啐了口唾沫,手里的铁丝弯成个诡异的弧度,“再打不开,陈观棋那小子该醒了,又得装模作样劝我‘回头是岸’。”
话音刚落,锁芯“咔哒”一声弹开。他得意地吹了声口哨,转身却撞进个硬邦邦的胸膛——陈观棋裹着件旧棉袄,站在晨雾里,眼神跟结了冰似的。
“我说谁半夜在村口刨冰,原来是陆大偷。”陈观棋的声音里听不出火气,只往雪橇里瞥了眼,里面铺着狼皮褥子,角落里塞着个铁皮酒壶,“连冰族圣女的座驾都敢动,你是嫌上次被冰锥扎的窟窿不够多?”
陆九思嬉皮笑脸地拍他肩膀:“少来这套,你昨晚翻来覆去烙饼似的,当我没听见?”他拽着陈观棋往雪橇里塞,“绿鳞蛇在极北冰原的消息都放出来了,你躺得住?”
陈观棋没挣扎,指尖摩挲着怀里的龙鳞,鳞片上的青光又亮了些。他确实没睡,闭着眼就看见绿鳞蛇被冻在冰里的样子,蛇信子上都结着冰碴,那画面扎得他心口发疼。
“乌荔呢?”他问。
“早就在前面等着了。”陆九思扬手往远处指,雪坡上立着个红影,乌荔裹着件猩红斗篷,手里的竹筒晃得叮当作响,“她说给你带了‘好东西’。”
两人刚走近,乌荔就把竹筒塞过来,筒口飘出股腥甜气。陈观棋打开一看,里面爬着十几只米粒大的虫子,通体透明,肚子里却缠着根红线,像极了缩小版的蛊虫。
“噬蛊虫卵。”乌荔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她眼尾的红痣在雪地里格外扎眼,“冰原煞气重,你的感知没全恢复,这些小东西替你探路。”她指尖轻点虫卵,红线突然活了过来,在虫身绕了三圈,“它们对魔气最敏感,一有动静就会钻进你皮肤报警,就是……”
“就是什么?”陈观棋挑眉。
“疼起来跟被烙铁烫似的。”乌荔偏过头,耳尖有点红,“上次给陆九思试了只,他疼得在雪地里滚了半宿。”
陆九思立刻跳起来:“你还好意思说!那是老子让着你,怕把虫卵震死!”
陈观棋没理会他们斗嘴,把竹筒揣进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虫卵隔着布料传来微弱的蠕动感,像有片羽毛在轻轻搔痒。他抬头看向极北的方向,那里的天空泛着种诡异的紫黑色,连太阳都照不亮。
“走吧。”他弯腰跳上雪橇,狼皮褥子软乎乎的,却暖不透骨子里的寒意。
陆九思甩了记响鞭,拉雪橇的雪狼突然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它们的眼睛在雪地里泛着绿光,死死盯着紫黑色的天空,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别怂!”陆九思狠狠一鞭抽在雪狼身上,“跑快点,到了冰原给你们喂最好的冻肉!”
雪狼吃痛,猛地窜了出去,雪橇在雪地上划出两道深痕。陈观棋掀开车帘,冰冷的风灌进来,带着股铁锈味,刮得人脸生疼。远处的冰丘像伏着的巨兽,轮廓在雾里若隐若现,偶尔有冰裂的声音传来,“咔啦啦”地响,像是大地在磨牙。
“看那边。”乌荔突然指向左侧,那里的冰面泛着层黑雾,黑雾里隐约有影子在动,细看竟像是无数只手在往上扒,“是被煞气同化的冰尸,别让它们靠近,沾着就甩不掉。”
陈观棋刚想说话,怀里的竹筒突然发烫,噬蛊虫卵在里面疯狂乱窜。他猛地按住心口,痛感顺着血管往上冲,像有根烧红的针钻进太阳穴——是魔气!
“小心!”他话音刚落,雪橇就被什么东西撞了下,右侧的滑板瞬间断裂。陆九思骂了声,猛地拽缰绳,雪狼发出惊恐的嘶鸣,硬生生把雪橇转向,擦着冰丘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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