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故人来访（2/2）

银面具医者把冰针收起来，药箱盖“砰”地合上：“去不去，给句话。冰原的融期只剩一个月，过了这阵，冰心草就烂在冰里了。”

陈观棋没看羊皮卷，他走到门口，望着院墙外的菜畦——那是他这阵子种的，青菜刚冒芽，嫩得能掐出水。陆九思跟出来，递给他块烤红薯：“想啥呢？”

“你说，”陈观棋咬了口红薯，烫得直哈气，“凡人是不是也能活得挺带劲？”

陆九思把自己的红薯也塞给他：“带劲个屁，上次你种的萝卜被兔子啃了，你追了三里地，最后蹲在田埂上哭。”

陈观棋笑出声，红薯渣掉在衣襟上：“那是第一次种成的萝卜……”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山，晨雾已经散了，山尖露出来，像块没磨平的青石，“但我知道哪块地的土肥，知道什么时候浇水能让青菜长得快，这些……以前我哪会在意。”

凌霜不知何时站在他们身后，斗篷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所以你不去？”

陈观棋把红薯核扔进灶膛，火星最后闪了一下，彻底灭了：“不去。”

“你会后悔的。”凌霜的声音冷得像要结冰，“等护脉灵没了，你连凡人都做不成。”

陈观棋没回头，他弯腰给菜畦浇了瓢水，水珠落在泥土上，渗得很快：“后悔了再说呗。”

陆九思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此刻的陈观棋，比以前那个能跟石头说话的家伙，实在多了。

银面具医者突然往门外走，药箱的白气在阳光下看得格外清楚：“他这是……”

“傻得冒泡。”凌霜重新戴上兜帽，声音闷闷的，“但比以前像个人了。”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村道尽头时，陈观棋突然对着菜畦说：“其实我刚才摸这土，好像能感觉到点潮气了……”

陆九思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赶紧做饭！粥都快糊了！”

灶膛重新燃起火，这次的火苗很稳，像颗踏踏实实跳动的心。院墙外的老槐树沙沙响，像是在笑。而三里外的山坳里，凌霜把羊皮卷扔进火里，火苗舔过冰花图案时，突然爆出串蓝火——那路线图，根本就是张假的。银面具医者看着火光，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扬起：“他刚才摸土时，你感觉到了吗？”

凌霜望着青风村的方向，睫毛上的细霜化成了水：“嗯，那护脉灵，好像醒了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