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故人来访（1/2）

青风村的晨雾还没散，村口的老槐树上就落了只白鸟，尖喙带血，爪子里攥着片冰蓝色的羽毛。陈观棋正蹲在灶台前烧火，火苗舔着锅底，把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陆九思叼着根草，蹲在门槛上磨砍柴刀，刀刃反光晃得人眼晕。

“咔嗒。”

门轴转动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在刮石头，陈观棋猛地回头，灶膛里的火星溅出来，落在脚边。门口站着个穿月白斗篷的女人，兜帽边缘缀着冰棱似的流苏，风一吹，流苏撞在一起，发出碎玉般的脆响。她身后跟着个戴银面具的医者，面具上刻着冰裂纹，手里的药箱冒着白气，仿佛刚从冰窖里捞出来。

“凌霜？”陆九思把柴刀往地上一顿，刀柄砸出个浅坑，“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被称作凌霜的女人摘下兜帽，露出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睫毛上凝着细霜：“找你俩，用了三个月。”她视线扫过陈观棋，落在他沾着灶灰的手背上，“听说你把感知丢了。”

陈观棋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星子“噼啪”炸开：“关你什么事。”

“我带了能治你的人。”凌霜侧身让开，银面具医者往前一步，药箱“咚”地放在桌上，震得粗瓷碗都跳了跳。医者抬手敲了敲面具，声音隔着面具传出来，像冰块在碰撞：“伸手。”

陈观棋没动。陆九思把他往身后拽了拽，刀尖对着医者：“你们冰族的医术，别是想把人冻成冰雕吧？”

“他脉相乱得像团麻。”医者没理陆九思，径自打开药箱，里面的瓶瓶罐罐都结着薄冰，“但根骨没断，是感知被‘裹’住了，不是丢了。”他拿出根冰针，针尖泛着冷光，“要扎吗？能看出裹着感知的东西是什么。”

“不扎。”陈观棋突然站起来，灶膛里的火映得他半边脸发红，“我现在挺好。”

“挺好？”凌霜笑了声，笑声里像掺了冰碴，“上次见你，你能听出三里外兔子喘气的动静，现在呢？刚才灶台上爬过只蟑螂，你都没看见吧？”

陈观棋的手猛地攥住锅铲，木柄被捏出指印：“那又怎样？我现在能烧出不糊的粥，能砍断碗口粗的树，算个正经庄稼人，不比以前整天跟石头说话强？”

“强个屁！”陆九思踹了他一脚，“上次你砍柴，把自己脚脖子砍了个口子，还嘴硬！”

银面具医者突然开口，冰裂纹面具反射着灶火：“极北冰原有种‘冰心草’，长在万年冰缝里，根须能吸走裹住感知的浊气。但那地方……”他顿了顿，面具下的呼吸变得粗重，“进去的人，十成里活不过三成。”

凌霜从斗篷里掏出张羊皮卷，“啪”地拍在桌上，卷首画着朵结冰的花：“这是路线图。我冰族的人探了二十年，标出了能走的活路。”

陈观棋盯着羊皮卷上的冰缝，指尖划过那些歪歪扭扭的标记，突然笑了：“你们冰族闲得慌？我当凡人碍着谁了？”

“你以为你丢的是感知？”凌霜突然提高声音，兜帽上的冰棱流苏剧烈晃动，“那是你娘当年用命给你养的‘护脉灵’！现在它快被浊气蚀光了，等灵没了，你这条命也得跟着去！”

灶膛里的火“噗”地灭了，浓烟呛得人直咳嗽。陈观棋愣在原地，手里的锅铲“当啷”掉在地上。陆九思捡锅铲时，发现他手背上的青筋都在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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