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睡觉也能当课代表?(1/2)
清晨的药园,雾气如纱,缠绕在灵田边缘的石栏上,露珠顺着草叶滑落,砸进泥土里,悄无声息。
林川蹲在竹床边,手里捏着几块焦黑锅巴,随手一抛,鸡群“咕咕”叫着围拢上来,争抢着啄食。
他正眯眼看着这群蠢鸡为一块锅巴打翻了头,忽然,一阵清脆童声破雾而来。
“眠非惰也,乃天地之息;闭目非逃也,是神魂归家。”
一字一句,朗朗上口,却带着稚嫩的天真,在晨光中荡开涟漪。
林川手一抖,锅巴差点掉进泥里。
他猛地呛了一下,咳得满脸通红:“谁?谁在念这个?”
他抬眼望去,薄雾深处,人影朦胧。
一群背着书篓的孩童不知何时已踏入药园边缘,坐在青石板上,围着一位年轻教习。
那教习手持木简,神色庄重,领着孩子们一遍遍诵读,声音清越,宛如山泉击石。
林川瞪大眼,耳朵都竖了起来。
这词儿......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那张破竹床:
床角还挂着半片昨夜打盹时流下的口水印子。
再回想前些日子随手扔给村学先生的一块“安神息壤饼”,当时那人激动得直磕头,说要供在学堂正堂当镇魂灵物......
该不会吧?
他心头一跳,正欲开口喊人,忽觉脚边泥土微动。
一抹柔光自地底渗出,小白花从土里钻了出来,叶片轻轻晃了晃,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点头。
林川:“......你别笑了啊。”
他扶额,一脸复杂:“我就是懒得炼丹,把废渣混着灵土捏成饼送人,结果人家拿去当圣典教材了?”
正说着,远处小径传来轻盈脚步声。
唐小糖快步走来,发丝微乱,脸颊泛红,像是赶了远路。
她怀里紧紧抱着一本厚册,封面烫金,绘着一株闭合叶片、散发柔光的小草,底下题着四个古篆:
《幼学憩典》。
“林川!”她喘着气,眼睛亮得惊人,“三州学政联名奏请,将‘憩识启蒙’列为童蒙必修课!连皇室太子都在背‘日有劳息、心有宁息、魂有梦息’这三句箴言!”
林川眼皮一跳:“等等,什么课?谁列的?”
唐小糖翻开书页,递到他面前:
“你看,第一章就是讲‘眠道本源’,说真正的修行不在苦熬,而在懂得何时放下。插图......喏,就是你。”
林川低头一看,顿时眼前一黑。
画中一个懒散少年躺在竹床上,四仰八叉,嘴角流涎,头顶飘着一圈光环,身下祥云缭绕,旁边一行小字写着:
“睡仙林氏,悟憩而通天。”
“这谁画的?!”他差点跳起来,“我那是打呼噜!不是渡劫!”
“可你确实通天了。”唐小糖认真道,目光澄澈,“别人苦修百年不得其门,你躺着就把‘憩’之道推至极致。不是睡仙,是什么?”
林川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他望着那幅画,忽然觉得荒诞得有些发冷。
他曾只想躲清净,混日子,靠着系统摆烂到老。
可如今,他的懒,他的眠,他随口一句话、一块锅巴、一次打盹,竟被世人奉为大道真言,编入典籍,教化万民。
这世界,是不是疯了?
就在这时,他余光瞥见药园外篱笆旁,一道身影静静伫立。
陈峰。
青衫素袍,面容沉静,手中握着一份密报,指节微微发白。
他没有进来,只是远远望着这片灵田,望着林川,眼神深邃如渊。
林川心头微动。
他知道陈峰的身份:承道者,掌管文明脉络的隐世之人。
此人从不轻动,今日现身,必有大事。
果然,下一刻,陈峰缓缓抬起手,将密报置于田边石台上,指尖燃起一缕青焰。
火光摇曳,纸页化灰。
灰烬尚未落地,风忽起,卷着残烬扑向灵田边缘。
三株新生小草骤然颤动,根须微张,竟将灰烬尽数吸入体内。
紧接着,叶片由绿转银,脉络中浮现出细密符纹,宛如地图一角,隐隐指向北境某地。
林川瞳孔微缩。
他没动,也没问。
但那一瞬,他洞府中的“懒气池”轻轻震了一下,仿佛感应到了某种遥远的痛苦,压抑、扭曲、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
那是被强行剥夺睡眠的人,发出的无声哀鸣。
他低头看着手中剩下的最后一块锅巴,忽然笑了笑,笑容很淡,却不再懒散。
夜色再度降临。
药园恢复寂静,鸡群归巢,孩童散去,唯有那本《幼学憩典》静静躺在竹床上,封面上的小草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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