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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嚣张也不止这一回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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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还很长,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大军开拔那日,天色阴沉,铅云低垂。

朱雀门外,旌旗猎猎,甲胄如林长公主魏华一身银甲,立于高台之上,接受天子的饯行酒。

万军肃立,鸦雀无声,只有风卷大旗的呼呼声响。

“出征!”

三军齐吼,声震云霄,铁\流开始向着西南方向滚滚而动。

就在这震天的喧嚣与无数目光聚焦于出征大军之时,一支毫不显眼的青篷小车,在几名寻常仆役打扮的护卫下,悄无声息地从公主府一处僻静侧门驶出,混入清晨出城采买、送柴的车马人流,缓缓通过了守卫似乎比平日松懈几分的城门。

而此刻的紫宸殿中,魏宸正听着暗卫的回报。

“好一个暗度陈仓!好一个苏禾!”

他咬牙切齿,眼中怒火与惊疑交织,他以为苏禾扶持魏华是为了制衡自己,必然同样会防范魏华坐大。

留下世子,是心照不宣的平衡。

可苏禾竟亲手打破了这平衡!她将最锋利的剑交给了魏华,还替她卸掉了唯一的剑鞘顾虑!

这不是养虎为患,这是在身边放出了一条再无束缚的蛟龙!

这个该死的苏禾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帝王之术?

“传苏禾,传!”

魏宸气急败坏,可苏禾却姗姗来迟……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殿外的日影缓慢移动。

每一分寂静的流逝,都像在魏宸濒临爆裂的神经上又添一把干柴。

为何还不来?

她竟敢拖延?

终于,殿外响起通传声,那声音在过分安静的殿内显得格外突兀:

“护国公主驾到!”

魏宸积攒了一天的怒火已经达到了顶峰。

等到看到那抹身着紫色常服身影的女人带着一个亲兵护卫进入大殿后,怒火已克制不住:

“朕的传召,竟需三催四请!苏禾,你眼中,可还有朕这个皇帝?可还有君臣之礼?!”

帝王的雷霆之怒,让殿内本就匍匐在地的太监宫女抖若筛糠,几乎要将额头抵进冰冷的金砖里,连大气也不敢喘。

然而,那紫衣身影却只是微微顿足。

“那么本宫可有给陛下说过,如果没有重要的国家大事,不要无缘无故的传召。

灾情如火,军情似电,瞬息万变。

稍有延误,便是流民失所、边关告破!

陛下,您担得起吗?

陛下究竟何时才能学会,以江山社稷为重?

何时才能真正明白,何谓帝王应有的胸襟与气度?

陛下,您坐在这龙椅上,一言一行,牵动的是天下万民的生计,是祖宗基业的安危!

而非依旧似从前流落民间时,只斤斤计较于一家一姓之得失,一门一户之颜面!”

字字铿锵,句句诛心。

她不是在辩解自己为何来迟,而是在以更高的姿态、更重的筹码,反手将“不顾大局”、“不识大体”、“不配为君”的罪名,狠狠扣回给了兴师问罪的皇帝本人。

殿内死寂,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只有无形的硝烟,在紫衣与龙袍之间剧烈弥漫、碰撞。

跪伏的众人只觉得背上仿佛压着千钧重担,冷汗浸透了衣衫。

这不是君臣奏对。

这是一场对最高权柄定义权的,公开争夺。

魏宸气得浑身血液逆流般冲上头顶,四肢百骸都在战栗,仿佛下一刻就要炸裂开来。

他死死盯着阶下那个紫衣女人,恨不得立刻拔剑,亲手将这贱人斩杀当场!

“苏禾——你放肆!”

这一声怒吼,几乎用尽了他胸腔里所有的空气,在空旷的大殿里激起骇人的回音。

苏禾却只是微微一哂,那冷笑轻飘飘的,却比任何疾言厉色更显轻蔑。

“放肆?”她眉梢微挑,“本宫也不差这一回了。”她甚至懒得再与魏宸对视,目光扫向一旁战战兢兢的宫人,声音陡然转厉,“没眼力见的东西!不知道给本宫搬把椅子来吗?!”

“今日陛下如此’急召’,想来是有顶顶要紧、关乎国祚的大事要说。”她刻意加重了“急召”二字,随即不容置疑地命令,“来人,拿椅子!本宫今日就坐在这里,好好听听,到底有何等天塌地陷之事,比黄河灾民的生死、比边关将士的存亡——更重!”

很快,竟真有宫人顶着帝王杀人般的目光,抬着一把黄花梨木椅疾步入殿,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御阶之下,与龙椅遥遥相对。

魏宸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心肺都被攥紧,疼得他几乎窒息。

这是对他帝王权威最赤裸裸的践踏!可这苦果,偏偏是他当初亲手递出权柄所种下的,此刻回想,更是挖心挖肺的难堪与悔恨。

“陛下,”苏禾施施然落座,背脊挺直如松,目光如炬,“说吧,到底所为何事?”

魏宸忍了又忍,胸口剧烈起伏,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才从齿缝里挤出话来:

“你……你为何将世子送出京城!你可知道,他必须留在京中,必须!”

最后两个字,说得咬牙切齿,带着不容置疑的“规矩”与歇斯底里的不甘。

苏禾闻言,脸上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荒谬神情,定定地看向魏宸。

但她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缓缓摇头,眼中流露出一种近\乎痛心疾首的失望。

“就这个问题?”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就为了这个问题,你如此兴师动众,将本宫从救灾理政的案头’急召’入宫?”

“怎么?这个问题还不够重大?!”魏宸被她这副态度彻底激怒,声音再次拔高。

苏禾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那是一种混合了沉重、不认同,乃至深深倦怠的神情。

她不再看魏宸,仿佛多看一眼都是浪费,而是猛地转身,对着身边如磐石般屹立的亲卫(其实是单简),声音斩钉截铁,响彻大殿:

“立刻传令!着五品以上在京官员,即刻上殿!请魏氏宗族所有在京子弟、耆老,即刻上殿!”

她顿了顿,凤目含威,扫过殿外沉沉的夜色,一字一句,清晰如冰裂:

“告诉他们,两刻钟为限。

除确因当值、守卫等要务无法离身者,其余人等,若本宫在规定时间内未见其身影……”

她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铁与血的决断:

“革职查办!”

轰隆!

此言一出,震得整个紫宸殿嗡嗡作响,更震得在场所有人魂飞魄散!

这气魄,这威势,这不容置喙的决绝,哪里是公主才有,分明比御座上的帝王,还要威严慑人三分!

魏宸的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两刻钟?他等苏禾,足足等了两个多时辰!

她竟然要求两刻钟全员到齐?简直是痴人说梦!

然而,这“梦”偏偏就成了真。

两刻钟,不多不少。

殿外脚步声、低语声、急促的喘息声由远及近,纷至沓来。

文官武将,绯袍青衫,甚至还有几位被搀扶着、气喘吁吁的宗室老亲王,如同被无形的鞭子驱赶着,陆陆续续,竟真的在时限内,乌压压地站满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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