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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银色的守护者(求订阅求月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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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傍晚,密歇根湖上空的云层压得很低,将夕阳挤成了一条紫红色的窄缝。

约翰·汉考克中心(JohHackCeter)的52层.

空气里弥漫着定型发胶、蒸汽熨斗的热气和昂贵香槟混合的味道。

“这简直是刑具!中世纪那种!”

克莱尔站在落地镜前,整个人呈一种诡异的扭曲姿势。

她双手反剪在背后,试图拉上一条深紫色HervéLéger绷带裙的拉链。

这种2009年最火的裙子,简直就是反人类的代名词。

每一寸高弹力面料都在试图把穿着者的肋骨勒断,好让腰围看起来小那么一英寸。

“嘶——吸气!再吸!”

克莱尔脸都憋红了,一边跟拉链较劲,一边冲着镜子里的自己翻白眼,“我为什么要选这个?我明明可以穿那件宽松的真丝裙,然后告诉大家这是‘自然风’。”

“因为你想艳压群芳,可惜最近炸鸡吃的有点多。”

方雪若坐在沙发扶手上,手里飞快地滚着黑莓Bold9000的轨迹球。

她今天没穿裙子,而是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YSL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像个随时准备去收购一家跨国公司的女杀手。

她头也不抬地说道:“别乱动。那可是HervéLéger,如果你把拉链崩坏了,今晚就只能裹着窗帘去见普利兹克夫人……呃……我倒是有点期待了。”

“咔哒”一声,拉链终于到位。

“活过来了。”

克莱尔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呻吟,顺手抓起桌上的香奈儿口红。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挑了挑眉,那个痛苦的女码农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火力全开的派对动物,“标题我想好了:‘Codehard,Pyhard’。这绝对能骗到不少赞。”

客厅的另一端,气氛则截然不同。

方佩妮正僵硬地坐在真皮沙发边缘,只坐了三分之一的屁股。

她脖子上挂着一串租来的蒂芙尼钻石项链,双手悬空放在膝盖上方,不敢碰衣服,也不敢碰脖子。

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仿佛那串项链是个随时会爆炸的C4炸弹。

“这也太贵了……”

方佩妮小声嘀咕,声音都在抖,“租金都要两千美金,要是弄丢一颗钻,我得给公司打十年白工。”

“吃点东西吧。”

程新竹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一块剥开的黑巧克力,直接塞进方佩妮嘴里,“含着,别嚼。看你的小脸儿白的。

“要是低血糖晕在红毯上,还得赔人家地毯清洗费,那才叫贵。”

林允宁躲在窗边的单人沙发里,手里拿着一杯苏打水,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他已经被迫换下了穿惯了的灰色卫衣,套上了一件深蓝色的阿玛尼定制西装。

领带结打得太紧,勒得他喉结上下滚动的频率都变慢了。

他觉得自己像个被精心包装的圣诞礼物,而且是那种包装纸太紧、快要窒息的礼物。

“我不明白,”

林允宁扯了扯领口,试图争取一点氧气,“今天的主角明明是夏天,我们只是去捐钱的,不是去走秀的。为什么非得穿成这样?我那件卫衣挺干净的啊。”

“因为在这个圈子里,你穿什么,决定了别人听你说话时是用耳朵还是用鼻孔。”

维多利亚·斯特林从更衣室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深红色的丝绒西装外套,里面真空,搭配黑色阔腿裤。

他今天破例没拿雪茄,手里转着一个银质的打火机,眼神在林允宁身上扫了一圈。

她走过去,伸手粗暴地帮他把歪掉的口袋巾拽出来一点:

“Boss,你今晚的角色不是以太动力的CEO,而是‘银发守护者’背后的男人。别给你女朋友丢脸。”

就在这时,更衣室的门再次打开。

原本嘈杂的客厅突然安静了两秒。

只有加湿器喷出水雾的细微滋滋声。

沈知夏走了出来。

她身上是一袭银灰色的缎面长裙。

剪裁极简,没有任何多余的蕾丝或亮片,布料像流水一样紧贴着身体的线条流淌而下。

常年高强度运动练就的直角肩,背部流畅的肌肉线条,在缎面光泽的映衬下,显出一种大理石雕塑般的质感。

她没有戴项链,锁骨窝深陷,头发简单地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

那不是柔弱的美,那是充满了力量和韧性的生命力。

她站在那里,不像是个需要被保护的女孩,而像是一位年轻的女战士,刚刚卸下铠甲,换上了礼服。

沈知夏低头看了一眼裙摆,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脚趾:

“怎么都不说话?是不是太露了?雪若姐说这个颜色显白,但我怎么觉得自己跟个带鱼成精似的?”

林允宁放下手里的苏打水,站起身。

他走到沈知夏面前,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微微弯腰,绅士地伸出手臂。

“不。”

林允宁的声音很轻,却很笃定,“很完美。像流动的液态金属,或者是……某种高阶的拓扑曲面。”

“闭嘴吧,理工男。”

沈知夏笑着拍了一下他的手臂,原本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极其自然地挽住了他,“你这比喻烂透了。走吧,别让普利兹克夫人等急了。”

……

芝加哥文化中心(ChicagoCulturalCeter)。

这座建于1897年的新古典主义建筑,今晚灯火通明。

世界上最大的蒂芙尼彩色玻璃穹顶悬在头顶,38英尺直径的玻璃拼花在灯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晕。

这里没有硅谷那种狂热的躁动,空气中沉淀着老旧书页、昂贵香水和银餐具碰撞时特有的脆响。

这是属于“老钱(OldMoey)”家族的领地。

林允宁刚进门就感到一阵不适。

周围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射过来。

有不少人认出了这位最近大放异彩的年轻新贵,端着酒杯跃跃欲试。

“林先生,关于那个热二极管……”

“林!我是高盛的……”

还没等这些人靠近,维多利亚和方雪若就像两尊门神一样,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前面。

“抱歉,今晚是私人时间。”

方雪若微笑着,眼神却冷得像冰,“聊生意请联系我的助理预约。”

林允宁乐得清闲,他退到阴影里,把自己当成一个拿包的家属。

“Sur!”

一位穿着墨绿色晚礼服的中年女士穿过人群,径直走向沈知夏。

她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眼神锐利而温暖。

辛迪·普利兹克(CidyPritzker),芝加哥最有权势的家族之一的遗孀,也是著名的慈善家。

“我看了这季度的报告,”

辛迪握住沈知夏的手,没有那种上流社会的虚假贴面礼,而是实打实地握紧,“你在恩格尔伍德区(Eglewood)做的那个‘流动餐车+健康站’的试点,简直是天才。

“那里的帮派连警车都敢砸,你是怎么说服他们不收保护费的?”

“我没说服他们。”

沈知夏不卑不亢地微笑着,声音平稳,“我只是帮其中一个头目患有糖尿病的祖母处理了足部溃疡。在那个社区,祖母(Grada)是唯一的上帝,比警察管用。”

辛迪大笑起来,眼角的皱纹舒展开:

“这就是为什么我喜欢你,亲爱的。你懂人,而不是只懂得到处募捐的说客。”

“院的沈知夏小姐。”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音响回荡在穹顶之下。

掌声响起。

沈知夏提着裙摆,稳步走上讲台。

她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没有看手里的提词卡,而是直接看向台下那些掌握着芝加哥一半财富的面孔。

“三年前,在唐人街的一间地下室里,我第一次见到了李奶奶。”

沈知夏的声音清亮,没有颤抖,“她患有阿尔茨海默症,忘了怎么开煤气灶。在芝加哥零下十度的冬天里,她吃了整整一周的冷罐头,因为她以为那是儿子给她做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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