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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银色的守护者(求订阅求月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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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安静了。

原本轻轻碰杯的声音消失了。

沈知夏身后的大屏幕亮起。

那不是枯燥的募捐PPT,而是一张动态的芝加哥地图。

黑色的底色上,无数个红色的光点在闪烁。每一个光点,都代表一位独居且患有认知障碍的老人。

“这是数据的热力图。”

沈知夏转身指着屏幕,“也是孤独的热力图。”

随着她的手势,屏幕上的画面变了。

无数条绿色的线条开始在地图上生长,那是志愿者们的行动轨迹。

它们连接起那些孤岛般的红点,编织成一张密集的网。

“技术是冷的。我的技术顾问——也就是坐在那边那位只会喝苏打水的先生——告诉我,这是一个‘基于多目标规划的路径优化算法’。”

台下发出一阵善意的轻笑。

林允宁在台下抿了一口苏打水,嘴角上扬,举杯致意。

“但连接是热的。”

沈知夏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我们不是在管理数据,我们是在编织一张网。一张能在他们坠落之前,接住他们的网。

“这张网不仅需要算法,更需要温度。它需要你们。”

掌声雷动。

那不是礼节性的拍手,而是发自内心的共鸣。

克莱尔在台下疯狂地按着手机快门,手指在屏幕上飞舞,把这一幕发到了推特上,配文——

“Mygirliskilligit!#SilverGuardia#ChicagoHero”

程新竹和方佩妮坐在圆桌旁,两个姑娘眼眶都红了。

她们想起了那些在寒风中送餐的日子,想起了那些老人握住她们手时粗糙的触感。

那种成就感,比看到银行账户里的数字增长要实在得多。

林允宁看着台上那个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的女孩。

他突然意识到,沈知夏已经不再是那个跟在他身后、需要他保护的发小了。

她找到了属于她自己的“道”。

她在用社会学和医学的方式,修补这个世界的Bug。

这和他在物理世界里修补方程的漏洞,本质上是一样的。

……

晚宴的后半段是社交时间。

乐队开始演奏舒缓的爵士乐。

萨克斯风的声音像融化的巧克力一样甜腻,缓缓流淌在空气中。

沈知夏婉拒了几位名流的邀请,提着裙摆,像是做贼一样溜到了宴会厅侧面的露台上。

四月的芝加哥夜晚依旧寒冷,风从密歇根湖上吹来,带着湿气。

林允宁正靠在一根巨大的罗马柱后面,看着漆黑的湖面发呆。

“累死我了。”

沈知夏长出了一口气,毫无形象地把身体重心靠在罗马柱上,右脚把高跟鞋甩掉一半,踩在林允宁的皮鞋上借力,“我的脸都要笑僵了。

“辛迪还要给我介绍库克县的卫生局长,说要把项目推广到全芝加哥。”

“好事啊。”

林允宁伸出手,扶住她的腰,让她能把更多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说明你的模式跑通了。

“盖茨先生如果听到刚才的演讲,估计会后悔把钱都投给了反应堆,应该分一半给社会学。”

“少来。”

沈知夏白了他一眼,顺势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阿玛尼西装的面料有些硬,但这厚实的感觉让她感到安心,“那是你的算法好用。如果没有那个自动排班系统,光是那一千多个志愿者的管理就能把我逼疯。”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远处明明灭灭的城市灯火。

“其实……比起全芝加哥,我更想在唐人街深耕一下。”

沈知夏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思考,“那里的社区结构不一样。很多华裔老人语言不通,文化隔阂更深。

“他们不信任医院,也不信任社工。

“我想……我想试试能不能建立一个基于宗族和同乡会的互助模型。”

林允宁低头看着她。

月光洒在她的银色裙子上,像是一层薄薄的霜。

“那就去做。”

他没有说“我出钱”,也没有说“我帮你搞定关系”。

他知道她不需要这个。

“唐人街的数据模型确实需要重构,那是非线性更强的社会网络。”

林允宁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后背的缎面,“不管你想在哪做,什么时候做,我的服务器永远给你留着后门。Root权限,随时调用。”

沈知夏轻笑了一声,抬起头。

两人的呼吸在冷空气中交织成白雾。

没有激烈的誓言,也没有煽情的告白。

在这座喧嚣的城市上空,在这个名利场的边缘,他们交换了一个短暂而温暖的拥抱。

那是战友般的默契,也是恋人间的相知。

“嗡——”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打破了这份宁静。

林允宁并没有立刻松开手,而是单手掏出手机。

是一条彩信。来自赵晓峰。

图片拍得很糊,像是在黑暗中手抖拍下的。

那是一块插在测试底座上的黑色FPGA芯片,周围连接着密密麻麻的探针和导线。

但在芯片旁边的频谱分析仪屏幕上,显示着一条诡异的线。

那是一条死线。

在通常的电路中,哪怕没有信号输入,也会有热噪声(TheralNoise)和散粒噪声(ShotNoise),频谱上应该是一片杂乱的毛刺(白噪声)。

但这块芯片在运行了那个“纳维-斯托克斯算子”之后,底噪消失了。

频谱图上干干净净,就像是这块芯片在物理层面上“死”了,或者进入了某种绝对零度的休眠状态。

但角落里那颗绿色的LED状态灯,却明明亮着,显示它正在满负荷运算。

赵晓峰的文字紧跟着发了过来:

“老板,见鬼了。算法跑通了,但是……它把电路里的噪声‘吃’掉了。输入端有杂波,输出端极其纯净。而且示波器的探头明明接在上面,却读不到任何电压纹波。这东西现在像个黑洞,只吞数据,不吐噪声。”

林允宁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不是节能,也不是散热好。

这是信噪比的异常。在宏观电子学里,有电阻就有热噪声,这是物理铁律。

除非……那个用来平滑流体奇点的拓扑算子,在FPGA的无数个逻辑门之间,构建出了某种类似“拓扑绝缘体”的边缘态,把电子的随机热运动给“整流”了。

数学的秩序,开始侵蚀物理的混乱了。

“怎么了?”

沈知夏察觉到了他肌肉的紧绷,轻声问道。

“没什么。”

林允宁按灭了屏幕,把手机揣回口袋。他重新握紧了沈知夏微凉的手,指腹滑过她的掌心。

温馨的夜晚结束了。

那个黑色的幽灵,终于从公式里爬出来了。

“走吧,送你回宿舍。”

林允宁蹲下身,帮她把那只摇摇欲坠的高跟鞋穿好,然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明天又是战斗的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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