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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王恭厂的“雷火炼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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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火油负责燃烧,糖霜负责增加火焰的粘附性(类似凝固***原理),生胶粉则是为了让这一切像沥青一样甩不掉。

“这是‘九幽冥火弹’。”

陈越在水下将陶罐的盖子死死封住,用蜡封口,最后才缓缓将其提了上来。那个不起眼的陶罐,此刻在众人眼里,比玉玺还要沉重一万倍。

“它不会爆炸,但它会‘吃’。只要一炸开,方圆十丈之内,所有活着的东西都会被烧穿皮肉,直到烧成灰烬。记住了,封装的时候如果谁敢让它露在空气里一息时间,神仙也救不了你。”

将封好的罐子交给像捧着祖宗牌位一样的王公公,陈越擦了擦手,走向工坊的另一侧。

那里摆着一台让所有墨家传人都要下跪的庞然大物。

这是一架经过彻底魔改的“三弓床弩”。原本用来发射长矛的弩臂被换成了三根手臂粗细的弹簧钢——那是用几千把百炼钢刀回炉重锻出来的。

而在弩槽上,并没有放普通的箭矢。

放着的一根长达两米、粗如茶杯口、通体漆黑沉重、表面布满螺旋回形纹路的“巨型螺纹钢针”。

“陈大人,这箭……咱们这儿最壮的力士也搬不动啊。”王公公看着那根黑乎乎的棍子,一脸绝望。

“这是工部上次高炉炸膛后,清理出来的‘废铁’吧?”张猛好奇地上前,试着抬了一下,结果一咬牙才勉强把一头抬起来,“我靠!这么沉?这得有两百斤吧?这不是铁?”

“当然不是废铁。”陈越抚摸着那根冰冷粗糙的箭矢,就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这是‘玄铁精金’。”

在这个时代,高炉温度不够,难以熔炼钨和锰。只有在炸膛的超高温意外中,才会在炉底凝结出这种高密度的钨钢合金块。陈越让人把这些通常被当作废渣扔掉的宝贝找回来,哪怕无法锻造,只能打磨成这根实心的“***芯”。

“这种密度,是熟铁的三倍以上。靠人力拉弓当然不行。”

陈越指了指床弩后方那个巨大而复杂的齿轮组箱体。

“这是‘千机绞盘’。我用了二十四个定滑轮和动滑轮组,再加上棘轮锁定机构。只要四个人,就能把这根两百斤重的钨钢箭,加速到足以击穿城墙的速度。”

“三百步内,”陈越眯起眼,语气中透着一股狂热,“无论是精钢铠甲,还是什么‘龙鳞’,在物理动能面前,众生平等。”

“射程多远?”王公公颤巍巍地问。

“不重要。因为到时候……”陈越抬头,看向西北方向,“那玩意儿很大,大到我们想偏离目标都难。我要做的不是射中,而是把它的脑浆子给我也‘泵’出来。”

“可是大人……”王公公都要哭了,“造这么多这种违禁的大杀器,皇上要是知道了……”

“皇上?”陈越冷笑一声,拿起那根钨钢箭,用箭头在地上划出一道深痕。

“如果七天之后我们赢了,皇上会嘉奖我们护驾有功。

如果我们输了……”

陈越顿了顿,眼神幽深。

“那到时候坐在这个江山上的,就不一定是‘人’了。既然不是人,它还管你违不违禁?”

……

几乎是同一时刻,皇城西北,西苑。

这里尚未被称为“豹房”,在宫廷图纸上,它暂时还只是一座为了皇太子朱厚照修建的、用于骑射玩乐的“新宅”。

但若是有钦天监的望气士在此,定会被眼前的景象吓得肝胆俱裂。

若是透过地表往下看,陈越那双“金瞳”便能洞穿这层层掩盖的朱红地砖与汉白玉基座,看到那令人绝望的地狱绘卷。

西苑地下的泥土,不再是北方的黄褐冻土,而是呈现出一种坏疽般的黑紫色。

无数根粗壮得像是百年老榕树气根、却又带着温热血肉质感的**“肉质根须”**,正在地下几百米的深处疯狂地蔓延、蠕动、侵蚀。

它们像是一张巨大的、贪婪的血管网,以此为圆心,向着不远处象征皇权的紫禁城底部疯狂渗透。

原本护佑大明国运的**“龙脉”,此刻正被这些肮脏的根须死死缠绕、绞紧。地下清冽的玉泉水脉,已经被这股力量强行逆转、污染成了粘稠如石油般的“尸油黑汤”**,正源源不断地被泵送回西苑地下的那个核心。

地下五十丈,这被挖空的人造溶洞,宏大得像是一座倒置的皇陵。

溶洞的四壁上,密密麻麻地镶嵌着成千上万具早已干瘪、呈现出跪拜姿态的工匠骸骨——他们是修建这座地宫的人,最后也成了地宫的养料。

而在溶洞的最中央,悬浮着一个令人窒息的巨物。

那是一个直径足有二十丈、表面布满了青紫色暴起经络的半透明肉膜胎盘。

它是有生命的。

每一次缓慢而沉重的搏动(“咚——”),都会在空气中激荡起一圈肉眼可见的腥红波纹,震得头顶钟乳石上的水珠纷纷震落。那声音不像心跳,更像是一种来自远古深渊的低沉咆哮,也就是凡人口中的**“龙吟”**。

在巨大的肉膜前,站着一个人。

在巨大的胎盘前,并没有什么魔王,只有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杏黄色团龙袍的孩子。

看起来不过九岁年纪。

他就是大明的皇太子,朱厚照。

此刻,这位未来的大明主宰,正像是在玩泥巴一样,蹲在地上。

只是他手里玩的不是泥巴,而是一堆又一堆还在蠕动的肉块。那曾是负责监视的东厂番子,现在已经被搓成了圆球。

“殿下……”

一名负责照料起居的老太监跪在地上,浑身筛糠。

“太……太医院那个陈疯子,杀了咱们好多眼线。周大人、刘侍郎……名单都在这……”

“嘘——!”

九岁的朱厚照回过头,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竖在嘴边。

他的脸蛋红扑扑的,看起来极其可爱,只有那双眼睛——

那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瞳孔正中间有一点金色的星火。

“别吵。弟弟在睡觉呢。”

朱厚照指了指身后那个巨大的肉膜胎盘,语气天真无邪,甚至带着一丝孩童特有的那种为了保护秘密的认真。

“死了吗?死了好啊。”

小太子拍了拍手上的血泥,并没有因为死了手下而生气,反而像是听到家里大扫除了一样高兴。

“那些老大人,肉太老了,一股酸味,‘它’都不爱吃。”

朱厚照歪了歪脑袋,他的脖颈侧面,隐约可以看到几片正在呼吸的玉色鳞片。随着他说话,那不是变声期的沙哑,而是喉咙深处有一种类似于昆虫振翅的重叠回声。

“还是陈哥哥好。”

朱厚照忽然笑了起来,露出两颗还在换牙期的门牙,只是那牙齿尖锐得像是小兽的乳牙。

“陈哥哥把那些坏掉的肉都清理了。那他是要来看孤了吗?”

小太子站起身,走到那个巨大的、正在搏动的胎盘旁边,把小脸贴在温暖湿滑的肉膜上,像是在听胎动。

“我饿了……陈哥哥是大夫,他一定带了好多好多‘补药’吧?”

“这七天好漫长啊……”

朱厚照伸出那只只有孩童大小的手,但那手掌下的阴影里,竟然延伸出了五根长长的、如同骨刀一般的幻影利爪,轻轻在胎盘上划过。

“伴伴。”

朱厚照转过头,看着那个已经吓瘫的老太监,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满是纯真的期待和贪婪。

“你去告诉陈哥哥。

端午那天是孤的生日,孤请他来吃席。

让他把全城的官儿都带来……

孤长身体,要吃好多好多肉。”

“咚——!”

巨大的胎盘仿佛听懂了孩子的许愿,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欢愉轰鸣。

那不是权力的阴谋,那是这世间最纯粹、也最恐怖的饥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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