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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王恭厂的“雷火炼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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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院地下三层,特级隔离密室。

这里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和恐惧,但空气中的紧张感却比金銮殿上更甚百倍。

厚重的铜门紧闭,四角的通风口里塞满了燃烧苍术和雄黄的布包,烟雾缭绕。

赵雪躺在陈越特制的那张冷铁手术台上。

她那个曾经能徒手攀爬十丈城墙、听声辩位的矫健身躯,此刻正如同发疟疾一般剧烈颤抖。她的双手被用来束缚疯子的牛皮带死死扣在床沿,指甲因为用力过猛而抠进了皮肉里,渗出丝丝血迹。

“呃……杀了我……陈越……杀了我……”

赵雪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声音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兽吼。

陈越一把扯掉脸上的面具,顾不得擦去额头的汗水,冲到手术台边。

眼前的景象让他这颗常年像石头一样冷硬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

赵雪那原本白皙如玉的脖颈、锁骨,甚至是脸颊侧面,皮下的血管正在发生恐怖的异变。

不再是青色,而是金色。

那种亮得刺眼、如同流动的金水一般的线条,正在沿着她的血脉疯狂逆流而上,直冲天灵盖。皮肤滚烫得惊人,陈越的手刚一触碰她的额头,竟然被烫得缩了一下。

这是“王种”的共鸣。

那个潜伏在豹房地下的东西,那个尚未出世的“真龙”,正在通过某种肉眼看不见的波段,强行“召唤”并“同化”所有被龙血污染过的生物。赵雪体内的那点微末的异化血脉,此刻成了最致命的引线。

“别说蠢话!我在,阎王爷就不敢收你!”

陈越一把撕开赵雪的领口,露出了那个原本作为封印的玉佩位置。那块血沁玉此刻已经变成了纯黑色,甚至在冒烟,显然已经过载失效了。

“听着,赵雪!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这只是病毒风暴!就像是发高烧!给老子咬牙挺住!”

陈越转身,动作快得像是在抢救。

他一把抓过旁边的药钵。里面是一碗刚刚熬好的、黑得发亮、粘稠如沥青的汤药——“定魂锁心汤”。

这是陈越按照古籍里压制“尸变”的方子,加上了他对生物碱的理解改良而成的猛药。大剂量的生川乌(神经麻痹)、朱砂(重金属镇静)、加上从深海冰蟾皮上刮下来的剧毒寒浆。

这是真正的虎狼之药。稍有不慎,没等同化,人就先心衰死了。

“张嘴!”

陈越捏住赵雪的下颌骨,强行迫使她张开咬出血的嘴唇。

“不……会伤到你……”赵雪拼命摇头,眼神里还有最后一丝清明,那是对陈越本能的保护。她知道现在的自己多危险,那金色的竖瞳里满是野兽的嗜血欲望。

“伤什么伤!这都什么时候了?”

陈越也被逼急了,他这辈子从没这么慌过。他根本顾不上喂药,直接自己含了一大口那种苦涩剧毒的药汤,然后猛地俯下身,狠狠地吻住了赵雪滚烫的嘴唇。

那种冰冷刺骨的药液,混合着两人的呼吸,被强行渡入了赵雪的喉咙。

一口,两口,三口。

随着药液入体,那种霸道的寒毒迅速起效。

陈越右手抄起七根特制的长银针,在火灯上一晃而过。

“忍着点!”

噗!噗!噗!

银针如雨点落下,每一针都深得吓人,直接扎入了赵雪的心口上方的“紫宫”、“膻中”、“玉堂”等七大死穴。

这是太乙神针里的禁术——“七星锁龙桩”。

“呃啊——————!”

赵雪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长啸,身体在手术台上猛地拱起成一张满弓,那种力量大得连厚重的牛皮带都崩断了一根。

陈越根本不管不顾,直接整个人扑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死死压住她痉挛的躯干,左手的机械臂更是全功率输出,像铁钳一样按住她还在试图抓挠的双手。

“给我退回去!!”陈越在咆哮。

这漫长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的十息时间。

终于,那疯狂蔓延的金色丝线像是被这记“重锤”砸晕了,极其不甘地停止了扩张,然后缓慢地、一点一点地从脸颊、脖颈退潮,重新缩回了心口那一小块区域。

赵雪全身一软,彻底瘫倒在陈越怀里。

那双金色的竖瞳慢慢涣散,重新变回了陈越熟悉的、带着一丝疲惫和温柔的深黑色。

“呼……呼……”陈越喘着粗气,像是刚跑完了一场马拉松。他趴在赵雪身上,能清晰地感觉到

“陈越……”赵雪的声音哑得像破风箱,她费力地抬起一只手,摸了摸陈越满是冷汗和药汁的脸。

“嗯。”陈越没抬头,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那种失而复得的后怕让他不想说话。

“如果……”赵雪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空洞,似乎还在回味刚才那种即将坠入深渊的恐怖,“如果我是说如果。端午那天……我还是抗拒不了那个声音……变成了那种只会吃人的怪物……”

“你会杀了我吗?别犹豫……求你,别让我变成那个样子。”

密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炭盆偶尔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陈越直起身子。他那双因为长期失眠和过度用眼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此刻却冷静得可怕。

他反手握住赵雪冰凉的手,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脸上。

“我是个大夫。”

“这世上不管是人是神还是魔,在我眼里,只有‘能治’和‘还没想到怎么治’。没有‘治不了’。”

他盯着赵雪的眼睛,一字一顿,近乎偏执地发誓:

“你是我的病人。只要切掉那个叫什么真龙的病灶,你就能活。”

“如果不幸切不掉……”

陈越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疯狂而血腥的弧度。

“那我就带上所有的火药,咱们两口子一起下去。我倒要看看,阎王殿是不是也被这群虫子给占了。”

……

未时三刻,日头偏西。

北京城西南角的王恭厂,这里是大明最大的皇家军工厂,也是工部的绝对禁地。平日里,这里叮当声不绝于耳,是锻造火器、铠甲的喧嚣之地。

但今天,这里静得有些诡异。所有的工匠都被驱散到了外围,只剩下核心的二十名老师傅,正脸色煞白、如丧考妣地围在一间用防火青砖砌成的密闭工坊里。

空气里充满了令人窒息的醋酸味和死一般的寂静。

“陈……陈大人,这真的使不得啊!”

工部的主事太监王公公,此刻双腿都在打摆子。他看着陈越正蹲在一口巨大的、灌满了清水的陶缸前,那双手正在摆弄一些让人看一眼就做噩梦的东西,声音都带了哭腔。

“您这是要在陶罐里装‘修罗火’?这……这可是乱葬岗里的鬼火提炼出来的啊!这玩意儿只要见一点空气就着,沾在骨头上除非把肉挖了否则根本浇不灭……这要是炸了,咱这王恭厂,乃至半个北京城都要上天啊!”

陈越头也没回,依然全神贯注地盯着水下的操作。

“闭嘴。再啰嗦我把你扔进去。”

那口大缸的水底,沉淀着一层厚厚的、呈现出死寂苍白色的粉末状晶体。

在这个时代,没人知道这叫“黄磷”(即白磷)。

陈越花了三天时间,动用了东厂的力量,几乎挖空了京城外三个乱葬岗的陈年老尸坑,将数万斤早已朽烂的骸骨运到这里,在全密封的铅制丹炉里,混入木炭和石英砂,经过七七四十九个时辰的超高温“干馏”,才提炼出了眼前这一百斤不到的“冢中骨火”。

这东西在空气中会自燃,并释放出剧毒的白烟。它不仅仅是火,它是化学武器。

“瓶子。”陈越伸手。

旁边的张猛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递过一个像酒坛一样的陶罐。但这陶罐内部并非空心,而是分成了内外两层。

陈越将陶罐沉入水中。

他小心翼翼地用玉勺,将那些苍白色的“骨火”粉末,灌入陶罐的内胆。

接着,他又倒入了一种早已调制好的黑色粘稠液体。那是“猛火油”混合了“蔗糖霜”和“生胶粉”后熬制成的助燃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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