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1/2)
我们读着这些二十多年前留下的、血淋淋的文字,仿佛能透过纸张,看到当年那些勘探队员在绝望和恐惧中挣扎、崩溃的景象。他们触碰了不该触碰的东西,试图打开“门”,却引来了更可怕的注视。他们提到了“钥匙理论”,提到了“门”,提到了“源质是门的碎屑,是渴的回响”……
这一切,和温行之的疯狂,和那“古秽”的苏醒,似乎都连成了一条清晰而恐怖的线索!
“钥匙……枷锁……”斌子喃喃重复着最后那句话,目光落在那金属收容单元上,又猛地转向我,“霍娃子!你那枚铜钱!温行之说过,你那铜钱是‘钥匙’!还有三娘!她被‘源质’侵入,是不是也成了某种‘钥匙’或者‘桥’?”
我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捂住胸口。铜钱沉寂冰冷。而三娘……如果勘探队的记录是真的,“源质”是“门的碎屑”,是“渴的回响”,那么融入三娘体内的那部分,会不会就像一颗种子,一个信标,在不断吸引着“门”后的东西,或者说,吸引着那个“古秽”?
就在这时,实验室里那一直微弱存在的、类似仪器低鸣的嗡嗡声,陡然发生了变化!频率加快,声音变大,变成了一种尖锐的、带着干扰杂音的鸣响!同时,实验室天花板上的几盏早已熄灭的应急灯,灯管竟然开始剧烈地闪烁起来,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那个金属收容单元G-03,表面的电路纹路光芒骤然变亮!暗绿色的荧光暴涨,几乎要透过观察窗溢出来!内部那团蠕动的物质疯狂地冲撞着容器内壁,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不好!这东西被引动了!”老白脸色大变。
“快走!离开这里!”斌子当机立断,也顾不上再看其他文件,转身就往外冲!
我们手忙脚乱地冲出实验室。就在我们踏出门口的刹那,身后实验室里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像是玻璃碎裂的声音,紧接着是液体泼洒和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臭氧、化学灼烧和纯粹恶意的气息从门内狂涌而出!
我们头也不敢回,沿着通道拼命朝地图上标注的“紧急疏散通道”方向狂奔!身后,实验室方向传来的异常声响和能量波动越来越剧烈,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挣脱束缚!
紧急疏散通道的入口在前厅另一侧,是一扇厚重的、带有醒目绿色箭头标志的密闭铁门。幸运的是,这扇门没有上锁,只有一个巨大的旋转阀盘。
斌子和老白合力,奋力转动阀盘。阀盘锈蚀严重,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缓慢地转动。每转一圈,我们的心就揪紧一分,身后的危险似乎就更近一分。
“快点!快点啊!”泥鳅急得直跳脚。
终于,“哐当”一声,阀盘转到了底,门内部的锁舌弹开。斌子用力一拉——
门开了。后面不是想象中的明亮出口,而是一条更加狭窄、倾斜向上、漆黑一片的管道!管道直径约一米五,内壁是光滑的金属,布满了灰尘和蛛网,不知通向何处。一股陈腐的、带着铁锈味的空气从管道深处缓缓流出。
没有选择了!
“进去!快!”斌子率先钻了进去。老白背着黄爷紧随其后。我扶着三娘,把她推进管道,然后自己也钻了进去。泥鳅最后一个进来,反手试图把铁门关上,但门太重,只能虚掩。
管道里一片漆黑,只有手电光晃动。我们手脚并用,在倾斜光滑的管道里向上攀爬。管道很长,似乎没有尽头。身后,基地深处传来的异常声响被厚重的金属门和管道隔绝,变得微弱模糊,但那无形的压力和恐惧,却如影随形。
爬了不知道多久,就在我们几乎要筋疲力尽、怀疑这管道是否真的通向地面时,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不一样的光线——不是手电光,而是自然的、灰白暗淡的天光!还有隐隐的风声!
出口!
我们精神大振,用尽最后力气向上爬去。
光线越来越亮,风声越来越清晰。终于,我们爬到了管道的尽头。尽头被一个锈蚀严重的金属格栅封着,格栅外面,是灰蒙蒙的天空,以及呼啸而过的、带着泥土腥味和草木气息的山风!
我们出来了!真的从那个恐怖的地下基地里出来了!
斌子用柴刀奋力撬开已经松动的格栅,率先钻了出去。我们依次跟上。
当双脚再次踏上坚实的、生长着普通杂草和灌木的山坡土地时,我们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贪婪地呼吸着虽然不清新、但至少“正常”的空气,回头望去,出口隐藏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和乱石之后,毫不起眼。远处,是我们逃出来的那片丘陵地带,依旧笼罩在淡淡的、不祥的雾气中,但那令人绝望的暗绿色腐化区域,似乎被一道起伏的山梁隔开了,暂时没有蔓延到这里。
我们瘫倒在草丛里,精疲力尽,但心中却充满了逃出生天的狂喜。
然而,这狂喜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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