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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探秘大学教师“搞副业”的行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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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江城已经有了几分凉意,傍晚六点半,临江路的“老江城菜馆”里飘出阵阵藕汤的香气。玻璃门被推开时,带着水汽的凉风裹着香气扑进来,我,鹿鸣拢了拢外套,加快脚步走进预定好的包厢。我提前十分钟到了,刚坐下没两分钟,服务员就端来一壶热的菊花茶,玻璃壶身上凝着细密的水珠,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壶身印着的腊梅图案。

我是江城某部属211院校江城科技大学的资深科技管理人员,再过几周就正式退休。选在这里聚餐,一是因为离我和侄子李斌、侄女鹿晓晓的学校都不算太远,二是这菜馆的包厢隔音极好——他们仨今天要聊的话题,算不上什么关彩事,却是高校圈里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叔,来挺早啊。”包厢门被推开,李斌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走进来,额头上带着点薄汗,藏青色的衬衫后背洇出一片湿痕。他一边脱外套一边坐下,把公文包往旁边一放,拉链没拉严,我瞥见里面露出来一叠厚厚的项目资料,“刚从开发区那边赶过来,给一家汽车零部件厂做技术顾问,路上堵了四十分钟,差点迟到。”

“又去给企业干活了?”我给他倒了杯菊花茶,琥珀色的茶汤在白瓷杯里晃了晃,“你这省属二本的副教授,倒比我这个老教授还忙。”

“忙才有饭吃啊。”李斌喝了口茶,长长舒了口气,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叔你是不知道,我们省属二本的工资有多寒酸。这个月工资条刚发,扣除五险一金,到手六千八百多。我家子刚上幼儿园,一个月托育费就要三千二,房贷八千,光这两项就把工资全吃光了,还得靠我老婆的工资贴补。不搞点副业,日子真过不下去。”

他的话刚音,包厢门又被推开,鹿晓晓抱着一个银色笔记本电脑走进来,脸上带着歉意:“大伯,斌哥,不好意思来晚了。刚在省图书馆结束一场文化沙龙,走得急,还把电脑带来了,里面有明天要给学生讲的复习资料。”

鹿晓晓是我的亲侄女,在江城一所民办高校教汉语言文学,今年三十三岁,还在职读博士。她坐下后,先把电脑放在桌角,接过我递来的茶杯,指尖碰到温热的杯,舒服地眯了眯眼:“还是大伯这里舒服,沙龙刚结束,嗓子都快哑了。今天讲的是江城地方文化,主办方给了八百块补贴,够我加两天餐了。”

服务员进来问是否可以点菜,我把菜单推给他们俩:“你们点,今天我请客。”李斌也不客气,直接勾选了排骨藕汤、清蒸武昌鱼、腊肉炒藜蒿几道菜,都是江城的特色菜。鹿晓晓则加了一份清炒时蔬,最近忙着准备博士论文,消化不太好。

等服务员带上门离开,包厢里又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送风声。李斌率先打开了话匣子:“叔,你最近是不是又去做项目评审了?上次我听我们学院的院长,省里有个重大专项评审,你是专家组成员之一。”

“嗯,上上周去省城科技厅评审了两天。”我点点头,拿起桌上的瓜子嗑了一颗,瓜子壳脆响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评审费一天一千二,管吃管住。不算多,但胜在轻松,就是坐着听汇报、提意见打分就行。”

“这还不多啊?”鹿晓晓瞪大了眼睛,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我跑一次图书馆沙龙才八百,还得提前准备好几天的讲稿,现场还得应付各种提问。要是遇到难缠的听众,还得费口舌解释半天,比上课都累。”

李斌笑了笑,拿起筷子敲了敲碗沿:“晓晓,你这是没见过真正赚钱的副业。我去年跟一家企业合作了一个横向项目,项目经费八十万,我们团队能拿到三十万的劳务报酬,我作为主持人,分了十万块。这不比我一年的工资少。”

“那你这项目好拿吗?”我问道。我虽然也搞副业,但大多是项目评审、给校内科研团队站台这种稳妥的活儿,横向项目接触得不多。

“不好拿啊。”李斌的脸色沉了下来,手指在茶杯沿上无意识地摩挲着,“为了拿这个项目,我前前后后跑了企业十几趟,又是做技术方案,又是做可行性分析,光PPT就改了二十多版。而且还得跟其他学校的团队竞争,最后还是靠我一个师兄的关系,才勉强拿下来的。”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横向项目风险也大。去年有个同事,跟企业合作搞一个新产品研发,结果项目进行到一半,企业突然资金链断裂,项目被迫中止。我那同事前期已经投入了不少精力和时间,最后一分钱没拿到,还耽误了自己的科研进度,年底考核差点没通过。”

鹿晓晓叹了口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滋润着干涩的喉咙:“还是斌哥你有技术,能接横向项目。我们泛文科的老师,想搞副业都没什么好路子。我除了去图书馆客串沙龙主持,平时还得接一些额外的监考活儿,一场监考一百五十块,从早上八点坐到下午五点,腿都坐麻了。有时候还会给学生做考研辅导,一个时两百块,都是熟人介绍的,不敢公开宣传。”

“你们民办高校管得严吗?”我问道。

“严倒不严,但也不允许公开搞副业。”鹿晓晓,“学校的态度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影响正常教学,不被学生投诉,就没人管你。但要是被举报了,还是会被通报批评的。我上次给学生做考研辅导,都是在学校外面的咖啡馆见面,生怕被同事撞见。”

这时,服务员端着一个砂锅走进来,浓郁的藕汤香气瞬间填满了整个包厢。服务员给他们每人盛了一碗,乳白色的汤汁冒着热气,叮嘱道:“心烫。”

我喝了一口藕汤,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得胃里暖洋洋的。“其实我们211高校也差不多。”他放下汤碗,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角,“2016年国家就出文件允许高校教师依法依规适度兼职兼薪,但真要走流程,麻烦得很。审批表要一层一层签字,从学院到学校,再到教育主管部门,没有半年时间根本批不下来。所以大家都懒得走流程,都是私下里搞副业。”

“可不是嘛。”李斌喝了口汤,咂了咂嘴,“我们学校也是这样。只要不踩红线,不影响教学工作量,学校就默认你周末去折腾。但要是出了问题,比如学生投诉老师回复微信太慢,或者在外讲课泄露了学校的未公开数据,立马就会通报批评,甚至影响职称评定。”

“我听有个老师,用实验室的设备测了一组数据,晚上在家写成报告卖给了企业,结果被人举报了,成果归属问题扯了好几年,最后职称评定都耽误了。”鹿晓晓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指尖微微蜷缩。

“这种事很常见。”我点点头,“知识产权这一块本来就容易出问题。我们搞科研的,有时候自己都分不清哪些数据是属于个人的,哪些是属于学校的。一旦被人抓住把柄,就麻烦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一边吃饭,一边继续聊副业的话题。李斌又跟他们讲了他接横向项目的各种辛酸:为了赶项目进度,连续一个月每天只睡四个时,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为了满足企业的要求,不断修改技术方案,差点跟企业负责人吵起来;还有一次,因为项目经费的分配问题,跟团队成员闹了矛盾,好几个月都没话。

鹿晓晓也了她的烦恼:在职读博士本来就很辛苦,还要抽时间搞副业,经常忙到半夜才能睡觉;有时候给学生做考研辅导,遇到基础差的学生,讲了好几遍都听不懂,心里特别着急;还有一次,在图书馆主持沙龙,遇到一个质疑她专业能力的听众,当场跟她争论起来,让她特别尴尬,回到家哭了半宿。

“其实我搞副业也不容易。”我放下筷子,道,“虽然项目评审、站台这些活儿看起来轻松,但也有不少规矩。比如评审的时候,不能偏袒任何一方,要客观公正地提出意见;站台的时候,不能夸大其词的话,要对自己的每一句话负责。而且有时候还会遇到一些麻烦事,比如有一次,我给一个校内科研团队站台,结果这个团队的项目出了问题,我还被牵连进去,跟学校解释了好半天。”

“大伯,你们211高校的工资不是挺高的吗?怎么还需要搞副业啊?”鹿晓晓好奇地问道。

“工资高是相对的,要看跟谁比。”我笑了笑,道,“我作为教授,加上各种补贴,一年到手大概二十万多万,在江城虽然不算低,但也不算高。而且我们学校里,真正工资高的是那些有重大科研项目、有各种资源的中老年教师。他们除了基本工资,还有项目经费提成、成果转化收益等各种额外收入,一年下来几十万甚至上百万都很常见。”

“是啊,我们学校也是这样。”李斌附和道,“那些有职称、有资源的老师,根本不用愁钱。而我们这些年轻教师,尤其是基础课教师和泛文科教师,工资低,科研项目难拿,不搞副业根本无法维持正常的生活。”

“我听有些老师搞副业赚了不少钱。”鹿晓晓道,“我们学校有个教经济学的老师,开了一个考研辅导机构,一年能赚上百万。还有个教计算机的老师,给企业做软件开发,一年也能赚几十万。但我总觉得那些离自己太远了,我们泛文科的,能找到的副业都赚不了大钱。”

“确实有这样的人,但毕竟是少数。”我道,“大多数老师搞副业,也就是为了补贴家用,赚点零花钱。而且搞副业也会影响自己的主业。我认识一个年轻老师,为了搞副业,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副业上,结果教学质量下降,学生投诉不断,最后被学校警告了。还有一个老师,因为搞副业耽误了科研进度,连续好几年都没评上职称,最后只能跳槽去了一家民办高校。”

“这也是我最担心的问题。”李斌皱着眉头道,“我现在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横向项目上,自己的科研论文都没时间写。明年就是考核期了,我还有两篇SCI论文没发,要是发不出来,副教授的职称可能就保不住了。有时候我真的很矛盾,到底是该专心搞科研,还是该继续搞副业赚钱。”

“我也有同样的烦恼。”鹿晓晓道,“我既要忙着上课、搞科研、写博士论文,还要抽时间搞副业。有时候真的觉得身心俱疲,想放弃搞副业,但一想到每个月的房贷、生活费,还有读博士的学费,就又不得不坚持下去。”

包厢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重,刚才还氤氲着的藕汤香气似乎也淡了几分。服务员进来添茶,看到他们都没怎么动筷子,疑惑地看了一眼,然后默默退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我打破了沉默:“其实最近有个好消息,越来越多的高校开始重视成果转化了。比如有些学校规定,专利转让额的70%归团队所有,校外兼职经历可以折算成社会服务工作量。还有安徽、湖南、深圳等地,给企业发补贴,专门聘请高校教师去当‘周末工程师’,让老师光明正大地把论文写在车间里。”

“这个我也听了。”李斌的眼睛亮了起来,原本皱着的眉头舒展了些,“要是以后搞副业能合法化、规范化,那就好了。我们也不用再偷偷摸摸地搞副业,不用担心被学校处分,也不用担心影响自己的主业。”

“是啊,要是能这样就好了。”鹿晓晓也道,“我真希望有一天,我们高校教师不用再为了生活而被迫搞副业,能够专心致志地投入到教学和科研中去。”

“会有这一天的。”我道,“随着国家对高等教育的重视,高校教师的待遇肯定会不断提高,相关的政策也会越来越完善。到时候,我们就不用再靠搞副业来补贴家用了。”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话题从副业转向了各自的工作和生活。李斌他最近正在申请一个省级科研项目,希望能顺利获批;鹿晓晓她的博士论文已经完成了初稿,正在修改中,希望能尽快答辩;我则最近正在指导几个研究生做科研项目,希望他们能做出一些有价值的成果。

晚上九点多,聚餐结束了。他们走出菜馆,外面的风有些大,吹得人瑟瑟发抖。李斌要去开发区那边取一份项目资料,鹿晓晓要回学校准备明天的课,我则直接回家。在路口告别时,李斌突然道:“叔,晓晓,以后我们要是在搞副业的时候遇到什么问题,一定要互相帮忙。”

“好啊。”鹿晓晓点点头,“我们是一家人,本来就应该互相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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