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分道扬镳（2/2）
“哲学家的气质。”老杰克笑了，“适合当知识猎人或者遗迹猎人。不过我得提醒你，这条路可能永远没有答案。世界太大了，秘密太多了，一个猎人的一生只能窥见冰山一角。”
“没关系。”夜说，“窥见一角也好过一无所知。”
漫游者号破浪前行。老杰克是个健谈的人，他给夜讲了许多猎人世界的常识和潜规则。
“首先，猎人执照不是万能护身符。”老杰克说，“有些地方，亮出执照反而会招来麻烦。比如某些封闭国家，对外来者极度排斥；或者地下世界，猎人执照是值钱的猎物。”
“猎物？”
“黑市上，一张猎人执照能卖到几十亿戒尼。”老杰克吐着烟圈，“当然，绑定生命的执照别人用不了，但有些人就是喜欢收藏。还有些组织会猎杀新人猎人，抢夺执照作为战利品或研究材料。”
夜下意识摸了摸胸前的执照。
“所以第一个建议：不要太张扬。”老杰克说，“在陌生地方，先观察，再行动。第二个建议：建立自己的情报网。猎人协会提供基础情报，但真正有价值的信息往往来自街头巷尾。”
他指着船舱里一堆发黄的笔记本：“那些是我四十年的航海日志，记录了各地的风土人情、潜在危险、可靠的联系人。每个老猎人都有自己的‘宝典’，这是比执照更重要的财富。”
“第三个建议：学会分辨同伴和敌人。”老杰克的表情严肃起来，“猎人之间理论上都是同伴，但现实没那么简单。有些人会为利益出卖你，有些人会因为理念冲突与你为敌。信任需要时间建立。”
夜认真听着。这些经验是考试中学不到的。
“最后一个建议：找到自己的‘道’。”老杰克说，“猎人有很多类型。我是海洋猎人，一生大部分时间在海上度过，探索未知海域，研究海洋生物。你的‘道’是什么，需要你自己发现。”
航行了约两小时后，前方出现了大陆的轮廓。那是埃珍大陆的东海岸，港口城市萨巴的灯塔在晨雾中闪烁。
“萨巴港，自由城市，不属于任何国家。”老杰克介绍，“由商人联盟自治，法律宽松，情报流通。适合作为你旅程的起点。”
漫游者号缓缓驶入港口。萨巴港比夜想象的要大，码头上停泊着各式船只，从豪华游轮到破旧渔船。空气中混杂着鱼腥味、香料味和机械油的气味。人们穿着各异，语言多样，是个典型的国际港口。
船靠岸后，老杰克递给夜一张名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遇到麻烦，或者需要建议，可以找我。当然，如果有什么有趣的发现，也欢迎分享——老猎人最喜欢听新奇的故事了。”
夜接过名片：“谢谢您，杰克先生。”
“去吧。”老杰克挥挥手，“世界在等你。记住，猎人的旅程没有固定路线，你的路要自己走出来。”
夜背起行李——一个简单的旅行包，里面有几件换洗衣物、一些基本工具、还有猎人协会提供的新人指南和基础资金。他踏上码头的木板，正式开始了作为猎人的旅程。
萨巴港的街道拥挤而喧嚣。夜走在石板路上，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店铺招牌用多种语言书写，售卖的商品从普通日用品到明显违禁的武器和药物。人们行色匆匆，有商人、水手、冒险者，也有衣着可疑的家伙在暗处打量路人。
夜决定先找个落脚处。按照指南上的建议，他找到了一家名为“漂泊者之家”的旅馆，据说这里对猎人友好且价格合理。
旅馆前台是个独眼老人，看到夜的执照后点了点头：“新人猎人？房间二楼左转第三间。每天500戒尼，包早餐。规矩写在墙上，自己看。”
夜付了钱，拿到钥匙。房间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但干净整洁。窗外可以看到港口的部分景色。
安顿下来后，夜拿出猎人执照研究。晶体薄片在手中微微发热，他按照指南上的说明，集中精神注视执照。
几秒钟后，执照表面浮现出光字菜单：
“状态：生命体征正常/念能力未觉醒”
“权限：一星猎人(见习)”
“信用额度：100,000,000戒尼(可用)”
“任务记录：无”
“通讯录：空”
“地图数据：下载中...”
夜选择了地图数据。执照投射出一幅三维全息地图，显示以萨巴港为中心，半径500公里范围内的地形和主要地点。地图上标注着城镇、道路、危险区域、以及猎人协会的联络点。
“科技和念能力的结合...”夜感叹。猎人协会的底蕴确实深厚。
他缩小地图，查看整个世界的地理概况。全职猎人的世界主要由六块大陆组成：
1.埃珍大陆：面积最大，文明最古老，国家众多，文化多样。
2.巴托奇亚共和国所在的大陆：科技发达，天空竞技场所在地。
3.卡金帝国所在的大陆：军事强国，医疗技术先进。
4.优路比安大陆：自然环境保存完好，幻兽和珍稀物种的栖息地。
5.暗黑大陆：禁忌之地，未经协会许可严禁前往。
6.还有几块较小的陆地和无数岛屿。
夜目前所在的埃珍大陆是文明的摇篮，拥有最长的历史和最复杂的政治格局。萨巴港位于大陆东海岸，是重要的贸易枢纽。
“先从了解这座城市开始吧。”夜决定。
他走出旅馆，开始在萨巴港的街道上漫步。港口区是最热闹的地方，集市上摆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商品：香料、丝绸、珠宝、武器、书籍...甚至有卖家声称出售“古代遗迹出土物”，但夜怀疑大多数是赝品。
在一家书店，夜买了几本基础的地理和历史书籍。店主是个戴眼镜的老学者，看到夜的猎人执照后，眼睛一亮。
“新人猎人？有兴趣了解埃珍大陆的历史吗？”老者热情地说，“我这里有些市面上找不到的文献，只对猎人开放。”
夜花了一些时间翻阅那些文献。埃珍大陆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五千年前，曾兴起过数十个强大的古代文明，但大多已经消亡。其中一些文明的灭亡原因成谜，只留下遗迹和传说。
“这些古代文明...有没有共同点？”夜问。
老者推了推眼镜：“有趣的问题。确实有一些学者提出理论，认为某些古代文明可能接触过...非人类的高等存在。但这是禁忌话题，协会不允许公开讨论。”
“非人类存在？”
“比如来自暗黑大陆的生物，或者...”老者压低声音，“‘念’的起源。有些理论认为，念能力不是人类自然进化出的，而是从某种更高存在那里‘获得’的。”
夜记下这个信息。念能力的起源，这确实是个值得探索的问题。
离开书店后，夜来到港口的情报交易所。这里聚集着各种情报贩子，售卖从商业机密到个人隐私的各种信息。
一个戴着兜帽的情报贩子看到夜的执照，主动搭话：“新人猎人？需要什么情报？我可以提供埃珍大陆各大势力的动态，价格公道。”
夜想了想：“我想知道最近有没有值得注意的事件，特别是...异常现象或者未解之谜。”
情报贩子笑了：“猎人的典型问题。让我看看...”他翻动手中的笔记本，“最近三个月，埃珍大陆有37起‘异常事件’报告。其中12起被证实是自然现象或人为造假，15起还在调查中，10起被协会标记为‘需关注’。”
他指着其中一条记录：“这个可能对你有兴趣。萨巴港以西300公里的山区，有一个村庄报告‘周期性地震’，但地质调查显示该地区不应该有地震活动。更奇怪的是，每次‘地震’后，村里都会有牲畜失踪，有时甚至是人。”
“协会派人调查了吗？”
“派了，一个二星猎人去过，但三天后就离开了，报告上只写了‘自然现象，无需进一步调查’。”情报贩子耸肩，“但村里人不信，还在求援。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给你具体坐标和联系人的信息...5000戒尼。”
夜付了钱，拿到一张手绘地图和村庄长老的名字。这确实是个值得调查的线索——尤其是协会猎人的反应有些可疑。
傍晚时分，夜回到旅馆。他整理着今天的收获：对埃珍大陆有了基本了解，找到了第一个可能的调查目标，更重要的是，他开始理解猎人工作的真实形态——不仅仅是冒险和战斗，更是观察、分析和判断。
晚餐时，旅馆的公共餐厅里聚集着各色旅人。夜独自坐在角落，听着周围的谈话。
一桌商人正在讨论最近的贸易路线变化：“...卡金帝国又提高了关税，走东线不划算了...”
另一桌冒险者在吹嘘自己的经历：“...那只剑齿虎足足有三米长，我一箭射中它的眼睛...”
而在餐厅最里面的桌子，两个穿着斗篷的人低声交谈着什么。夜注意到他们手上戴着相似的戒指——银质，镶嵌着红色的宝石。他们的谈话断断续续飘来：
“...信号确认了...在西北方向...三天内必须赶到...”
“...协会那边怎么办？如果被发现了...”
“...有内应...按计划进行...”
夜不动声色地继续吃饭，但记住了这些信息。那些戒指的样式他似乎在协会的指南上见过——某个地下组织的标志，但一时想不起来具体是哪个。
回到房间后，夜翻开指南，查找戒指的相关信息。找了大约二十分钟，终于在一页角落找到了：
“警告：警惕“绯红之眼”组织成员。该组织致力于寻找和收集稀有瞳术能力者，涉嫌多起绑架和非法实验案件。成员标志：银质戒指，镶嵌红宝石。”
夜皱眉。这个组织出现在萨巴港，而且似乎在策划什么行动。作为猎人，他有义务报告这个情况。
他使用执照的通讯功能，连接到猎人协会的情报网络，提交了目击报告。几分钟后，收到自动回复：
“报告已接收。感谢您的信息。协会将派人调查。建议您暂时不要介入，该组织危险等级：B。”
夜关闭通讯，走到窗边。萨巴港的夜晚灯火通明，港口的船只亮着航灯，像海上的星辰。远方的灯塔有规律地闪烁，为夜航者指引方向。
成为猎人的第一天，他已经遇到了谜团和危险。这只是开始。
夜取出情报贩子给的地图，研究那个报告异常地震的村庄。它位于内陆山区，需要两天的路程。如果明天出发，可以在三天内到达。
但同时，那个“绯红之眼”组织的行动也让人在意。他们在西北方向有行动，而村庄在正西方向，不完全相同，但接近。
“先调查村庄吧。”夜做出决定，“如果两件事有关联，也许能在村庄找到线索。”
他整理好行李，准备好明天出发所需的物品。躺在旅馆的床上，夜回想起今天分别的同伴们。
小杰和奇犽现在应该在前往天空竞技场的船上，讨论着未来的训练计划。雷欧力在去医学院的路上，也许正在看医学书籍。酷拉皮卡已经开始了他的复仇之旅，在求知者号上研究幻影旅团的资料。半藏回到忍村，思考传统与现代的平衡。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道路上。而夜的道路，从萨巴港开始，指向未知的山村和等待解开的谜团。
猎人执照在床头柜上微微发光，晶体内部能量流动，像是在呼吸。
夜闭上眼睛，进入梦乡。明天，新的旅程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