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口纯柏木棺材(2/2)
容瑟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纯柏木,会遭天打雷劈!”
时闲脸色沉了下来,反手拽着容瑟揪他过来,拽着领子问他:“棺材被雷劈了的话,会发生什么?”
迎来的时容瑟阴沉的目光:“诈尸。”
据说现实中也有发生诈尸的情况,科学解释是跟生物电有关。
时闲琢磨着,生物电再牛逼也牛逼不过自然电,那一道累劈下来,怎么也得上亿伏吧?现实中人可能早烧糊了,但这儿又不是现实,万一劈出个幽冥姥姥来,谁招架的住?
“要不咱把棺材藏起来?”小刘商量着低声道。
“无处可藏。”时闲目光沉沉,“藏到哪儿都只能在屋子或者土里,和灵堂里没什么区别,如果那道雷能隔屋击中棺材的话,那么藏到哪儿都是一样的后果。”
“……这是逼咱们束手等死啊。”小刘捶了树干一拳。
“如果能在今夜找到印记,我们就无需在乎打不打雷了。”时闲往树下去。
她刚下了树,就见那几个去坟地查看的人回来了,脸上都带着受惊吓后的余波。
大概把情况交代了一下后,时闲问大家要不要一起找。
“先吃饭吧。”同队的老太太有着超乎寻常的沉稳,“得攒足体力,吃完再找。”
午饭仍然在老头的家里吃,只有窝头咸菜和炒豆芽。虽然仍旧难吃,众人还是尽量喂饱了肚子。
“我现在深切的怀念煎饼果子。”
时闲听到小刘这么来了一句,也抬头看了眼对面的煎饼摊老板。
“今天晚上睁眼别睡觉啊。”时闲想了想,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
这一句可把小刘吓的:
“就这地方,您让我半夜踏实睡我都怀疑您是暗杀我的,更别提睡觉了,我肯定睡不着啊……话说您到底为什么这么说啊,是不是今晚死的人是——”小刘一脸悲痛欲绝,时闲甚至能够从他脸上看到即将赴死的悲怆。
“您是知道了些什么吗?我还能活过今天晚上吗?”
小刘掉凳,像一条羽毛一样,轻飘飘落到了地上,抱着时闲的小腿裤脚狂哭。
时闲一言不发的坐在那,眼神锐利,硬生生把碗里的东西吃完了。
她桌底下牵着容瑟的手,晃了晃,问:“一会儿再去找找。”
“好,我陪您。”
容瑟没出声,话里多多少少带了点僵硬,但时闲依旧如故。
吃过午饭,众人齐聚到了三棵槐树
小刘绕到树后,正小心翼翼地拿了根枯枝捅进一张一脸猥琐的鬼脸的嘴里,就觉得有人到了身边,低声问他:“你们查到什么线索了?”
片头一看,是老太太。
“这不就是线索啊?”小刘指了指鬼脸。
“就只有这个?”老太太浑浊的眼珠打量着小刘,闪过不信,“时闲领导不可能到现在只找到了这么点线索,怕是没告诉你俩吧。”
“听你这意思,她比我想的还牛逼啊?”小刘一边问一边继续捅鬼脸。
老太太重新将身体佝偻了下去,掸了掸身上的土,苍老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牛逼的很,前两次特别任务都是她第一个找到印记的,而且……”
“话说一半留一半,当心你今天晚上便秘啊。”小刘说。
老太太瞪他一眼:“别怪我没提醒你,姓时的可没有她表现出的那么善良,她那张脸太有欺骗性。”
“我还真没觉得她善良,”小刘去捅下一张鬼脸,“不过你说她那张脸有欺骗性,这点我倒是认同。”明明看着挺沉静内敛的一个人,一开口却是攻气十足。
老太太冷着脸,压低声音:“那你知不知道,前两次任务,凡是时闲小队里的人,最后都没能走出幻境去?”
小刘手上一顿,惊讶地抬眼看他:“爬出去的?”
“……”老太太气的脸变成了猪肝,然而似乎被她努力控制了情绪,咬着牙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来:“她真没查出别的线索来?”
“我哪儿知道啊?就算人查出来也不可能告诉我啊。”小刘继续捅鬼脸。
“在时闲队里,你最好多长几个心眼,”时闲看着他,“多打听一点线索,你就距离开幻境多一分的希望。”
“好的,我知道了。”小刘说。
“你可别忘了,咱们两个拿了一样的字,很可能生死就是在一起的。”老太太沉声提醒他,“所以我希望你我可以线索共享,一起想法子离开这儿。”
“好的,我知道了。”小刘说。
老太太瞪了他半天,最终从地上抓起一根枯枝,跟他一起捅鬼脸。
众人找了一下午,始终没能发现任何有用的东西。
此刻天已经阴沉的如同黑夜,浓云滚滚地聚集在头顶,不断变幻着,翻涌着,挤压着。
“回去吧,天黑了。”时闲沉厚的声音,让众人的心情更加的阴郁。
老头说过,天黑时要回到他的屋子,给众人安排晚上的任务。
这也意味着,第二轮的恐怖日程,拉开了帷幕。
拿到“辜”字布条的人,今晚负责守夜,拿到“歹”字布条的人,负责前往村子北郊掘坟,拿到“央”字布条的人,去李家柴房砍柴,拿到“取”字布条的人,看守李家粮仓。
老头儿说完,转身去了旁边的房间,留下脸色各异的八个人,陷入难以言喻的沉默。
“……我,我不想死……”半晌之后,沉默终于被一声颤抖的哀鸣打破,“领导,我不想去灵堂,我不想死……”
小刘慌了,脸色煞白地一把揪住时闲的双臂,企图从领导的身上得到庇护或者保证。
时闲抓住他几乎就要站不稳的身体,一阵身心俱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