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返回（1/2）

此刻，这个代表着新生命和希望的小小光球，似乎感应到了顾疏桐的濒临崩溃，自主地散发出了一种安抚的力量。那力量与这片空间的混沌规则格格不入，却奇迹般地在这片绝望之地，开辟出了一小片相对稳定的“安全区”。

顾平安的光球缓缓靠近顾疏桐那剧烈波动的意识体，如同孩子投入母亲的怀抱。柔和的白光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将顾疏桐的意识包裹其中。

奇迹般地，顾疏桐那混乱、恐惧的精神波动，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复下来。她不再呓语，意识体重新变得凝实，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脱离了崩溃的边缘。

“谢谢……谢谢你，平安……”顾疏桐的意识传递出哽咽的波动，紧紧地“拥抱”着那团温暖的白光。

乔任梁和叶臻也感受到那白光的余波，精神上的压力为之一轻。虽然空间规则的排斥依旧存在，但至少有了一个可以短暂喘息的地方。

“凌昭……她竟然把平安照顾得这么好……”顾疏桐的意识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凌昭救了她，救了平安，此刻又间接地因为平安而缓解了他们的痛苦。那个看似冷漠、视人命如草芥的女人，似乎……并非全然无情？

“她只是把这些灵魂当成了‘收藏品’或者‘食物’。”乔任梁冷静地提醒道，尽管他也因这转机而松了口气，“不要被表象迷惑。她能救我们，也能随时毁掉我们。平安……恐怕也是她力量的一部分。”

叶臻沉默着，她比乔任梁感知到更多。在那温暖的白光之外，她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凌昭那弥漫在整个空间的、混沌而强大的精神本质。顾平安的光球，就像暴风雨海洋中的一叶孤舟，虽然暂时提供了庇护，但其本身，依旧存在于这片属于凌昭的海洋之中。

就在这时，一个极其微弱、仿佛来自遥远彼岸的啜泣声，隐隐约约地传入他们的意识。

不是顾平安的。

那哭声细弱、悲伤，带着一种无尽的委屈和哀怨，与顾平安那纯净温暖的气息截然不同。

“你们……听到了吗？”叶臻警惕地传递出意念。

乔任梁和顾疏桐也凝神细听。

那哭声断断续续，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的阻隔，微弱得几乎要被空间的嗡鸣掩盖。

“好像……是另一个孩子的哭声？”顾疏桐不确定地说。

难道这个空间里，还有其他被凌昭“收藏”的灵魂？

他们试图循着哭声的方向“望去”，但目光所及，依旧是那片无边无际的混沌。那哭声仿佛来自四面八方，又仿佛来自空间的底层，无法定位。

突然，那微弱的啜泣声，被另一个声音覆盖了。

那是一个……哼唱声。

不成调，甚至算不上旋律，只是几个单调的音节在重复。但那声音……他们很熟悉！

是凌昭的声音！

但这哼唱声，与平日里凌昭那冷淡、甚至带着嘲讽的语调完全不同。这哼唱声里，透着一股……难以形容的麻木、空洞，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烦躁。就像一个人在不耐烦地、机械地重复着某个动作，试图安抚什么，又或者，是在压抑着什么。

这哼唱声并非来自外界，也不是凌昭的意念传音，它更像是……从这片空间本身的“墙壁”后面渗透出来的！

乔任梁猛地想起凌昭的人物设定——她的身体里沉睡着九个人格！每一次苏醒，都会获得新的能力，但也会削弱“现在”这个她的实力（虽然在外人看来她已经强得离谱）。

这哼唱声……是某个沉睡人格的无意识低语？还是凌昭本体在压制体内其他存在时，不自觉流露出的情绪？

那哼唱声与那微弱的啜泣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气氛。温暖的白光（顾平安），绝望的啜泣（未知灵魂），麻木空洞的哼唱（凌昭？）……这片混沌的空间，仿佛就是凌昭内心世界的映射！

叶臻的脸色（意识体状态下的表现）变得更加苍白。她的【推演】能力在这里虽然无法使用，但她的灵觉依旧比常人敏锐。她感受到那哼唱声背后，隐藏着一种足以吞噬一切的、深不见底的黑暗与疯狂。那不仅仅是力量，更是一种……本质上的“非人”感。

“她……她到底是什么？”叶臻的精神波动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没有人能回答。

乔任梁看着在顾平安白光庇护下，暂时安定的顾疏桐，又感受着那从空间底层传来的、令人不安的哼唱与啜泣，心中那份冰冷的绝望感，再次加深。

他们不仅是被空间囚禁的囚徒，更像是误入了某个古老而恐怖存在精神领域的迷途者。而他们唯一的“看守”兼“创造者”，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行走的谜团与灾难。

凌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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