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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月圆之夜·肃清内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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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公子,东西带来了吗?”

赢铖从怀中掏出一卷帛书:“这是议事会营地的布防图,还有那个女人帐篷的位置。丑时动手,得手后从西门出城,城外有人接应。”

独眼大汉接过帛书,看了看,点头:“好。不过酬劳……”

“事成之后,黄金千两,已经存在赵国钱庄,凭这个去取。”赢铖又递过一块玉佩。

独眼大汉满意地收起玉佩,正要说什么,窗外忽然传来一声猫叫。

很普通的猫叫,但在深夜显得突兀。

赢铖脸色一变:“不对!快走!”

但已经晚了。

房门被踹开,乌木扎带着二十名羌人勇士冲了进来,人人手持骨矛,脸上涂着战斗油彩,在火光下如同恶鬼。

“匈奴崽子,爷爷等你们很久了!”乌木扎咧嘴笑,白牙森森。

独眼大汉怒吼一声,拔刀就砍。但羌人勇士动作更快,骨矛如林刺来。屋里空间狭小,匈奴人的弯刀施展不开,很快就被压制。

赢铖想跑,但窗口也跳进两个人——是熊心和两个楚国剑士。

“赢公子,这么晚了,要去哪?”熊心冷冷道。

赢铖面如死灰,忽然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刺向自己心口。但熊心更快,剑光一闪,匕首被击飞,赢铖的手腕鲜血淋漓。

“想死?没那么容易。”熊心一脚踢倒他,“你要活着受审,让所有人都看看,背叛关中是什么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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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府,杜平房间。

杜平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屋里来回踱步。已经丑时了,还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厨娘说夜宵送去了,但营地那边没动静——是毒发了?还是没毒发?

敲门声忽然响起。

杜平浑身一颤:“谁?”

“平儿,是我。”是杜衡的声音。

杜平松了口气,开门。杜衡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

“叔公……”杜平有些心虚。

“听说你晚上没吃饭,厨娘做了莲子羹,我顺路端来。”杜衡走进屋,把托盘放在桌上,“趁热吃吧。”

杜平看着那碗羹,忽然觉得不对劲——这碗羹,和厨娘准备的那碗,一模一样!

“叔公,这羹……”

“是厨娘做的。”杜衡平静地看着他,“就是你让她下毒的那碗。”

杜平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叔公……你……”

“我什么都知道。”杜衡叹息,“从你去见赵国人,到买蚀魂散,到今晚的计划。平儿,叔公给过你机会,让你回头,可你……”

“回头?”杜平忽然笑了,笑容疯狂,“回头做什么?继续当个破落贵族?叔公,你看看现在的关中,蛮夷当道,女人主政,我们这些世家还有什么地位?我不甘心!”

“所以你就勾结外敌,谋害同胞?”杜衡痛心疾首,“你知不知道,匈奴如果打进来,会死多少人?你为了那点权势,连祖宗都不要了吗?”

“祖宗?”杜平嘶吼,“祖宗给了我们什么?杜家世代为秦臣,结果呢?嬴政说废爵就废爵!现在这个女人,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给我们!我不服!”

“那你就去死吧。”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玉树从门外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碗——正是厨娘原本要送的那碗毒羹。

“公主……”杜平脸色惨白。

“这碗羹,厨娘已经招了,里面加了蚀魂散。”玉树把碗放在桌上,“杜平,按《关中约法》第五十一条,投毒杀人未遂,当处绞刑。你有何话说?”

杜平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公主饶命,我是被逼的,是李通,是赢铖,是他们逼我的……”

“没人逼你。”玉树冷冷道,“是你自己选的。选贪婪,选背叛,选与虎谋皮。”

她转向杜衡:“杜老,按律法,亲属涉案,主审官需回避。此案由蒙远审理,您可有异议?”

杜衡老泪纵横,深深一躬:“老朽…无异议。”

玉树点头,对门外说:“带走吧。”

两个执法队员进来,给杜平套上枷锁。杜平挣扎着,嘶喊着,但无人理会。杜衡背过身去,肩膀微微颤抖。

等人被带走后,玉树对杜衡说:“杜老,我知道这很难。但法度就是法度,不容私情。”

“老朽明白。”杜衡抹了把脸,“只是,,只是心痛。杜家世代忠良,竟出了这等逆子……”

“杜家依然是关中栋梁。”玉树郑重道,“杜老您深明大义,大义灭亲,议事会铭记于心。”

她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杜衡忽然叫住她:“公主。”

玉树回头。

“那个厨娘,她丈夫确实死在长城,留下孤儿寡母。能否从轻发落?”杜衡低声问。

玉树沉默片刻:“按律,胁从者减一等。她若能指证杜平,可再减一等。最终如何判,由蒙远依法决定。”

杜衡深深一躬:“多谢公主。”

走出杜府,天色已微明。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月还挂在天边,但光芒已淡。

荆云匆匆跑来:“公主,王岩大哥回来了!”

玉树眼睛一亮:“在哪?”

“在营地,还带回了匈奴俘虏。”荆云兴奋地说,“打赢了!杀了三百匈奴兵,俘虏五十人,我们的伤亡不到一百!”

玉树快步赶回营地。营地里灯火通明,王岩正坐在火堆旁喝水,虽然疲惫,但精神很好。周围围着一圈士兵,听他说战斗经过。

“……匈奴人没想到我们会夜袭,更没想到呼延萨满会在阵前喊话,说大单于已经放弃他们了。”王岩笑道,“结果他们军心大乱,一触即溃。那个部落首领想跑,被我一箭射下马,擒了。”

玉树走过来,士兵们纷纷让开。王岩要起身,被她按住了。

“辛苦了。”玉树说,“伤亡如何?”

“战死三十七人,伤六十二人,都是轻伤。”王岩汇报,“匈奴战死三百二十人,俘虏五十三人,包括两个部落首领。缴获战马两百匹,牛羊若干。”

“好。”玉树点头,“俘虏按《关中约法》战俘条例处理,愿意留下的,编入劳役队,三年后恢复自由。想回去的,用他们换回被掳的百姓。”

她看向东方渐亮的天空:“边境的百姓,安置好了吗?”

“安置好了。”王岩说,“毁坏的村庄正在重建,从缴获的牛羊中分了一部分给他们,够过冬了。呼延萨满留在那边,说要劝说其他部落,不要南下送死。”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这时,蒙远也回来了,带着审讯记录:“公主,李通、赢铖、杜平都已招供,供词互相印证。这是完整供词,还有他们与赵国、匈奴往来的书信物证。”

玉树接过厚厚一叠竹简,快速浏览。供词详实,证据确凿,足以定案。

“公开审理,三日后执行。”她做出决定,“让全城百姓都知道,背叛关中,勾结外敌,是什么下场。”

“是。”

众人散去后,玉树独自回到帐篷。她从怀中取出玉璧碎片,碎片在晨光中温柔地发光,仿佛在庆祝胜利。

“阮桀,我们又过了一关。”她轻声说,“内奸肃清了,边境稳住了,议事会站稳脚跟了。接下来……”

她望向南方,那是楚国的方向。

“接下来,该让天下看看,关中这条新路,能不能走通了。”

晨光彻底驱散了夜色。咸阳城在晨曦中苏醒,炊烟袅袅升起,百姓开始新一天的生活。

而在城中央的广场上,执法队员已经开始搭建审判台。

三日后,这里将举行一场公开审判,审判背叛者,也向天下宣告:关中,已经不同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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