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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咸阳暗流·市井藏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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鹓雏飞得很低,几乎是贴着秦岭的树梢在滑翔。夕阳将它的羽翼染成熔金,在绵延的山峦间投下巨大的、快速移动的阴影。偶尔有晚归的樵夫或猎户抬头,只来得及看见一道金虹掠过天际,揉揉眼睛再看时,早已消失无踪,便以为自己眼花了。

荆云趴在鸟背上,探头往下看。群山向后飞退,渭水如一条蜿蜒的银带,在暮色中泛着粼粼波光。远处,一片巍峨的城郭轮廓逐渐清晰——那是咸阳,大秦帝国的中枢,也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更是龙潭虎穴。

“傻鸟,再低点。”阮桀拍了拍鹓雏的脖颈,“在城西那片林子降落,别让人看见。”

鹓雏不满地咕噜一声,但还是压低了高度。它绕过咸阳正门,从西侧一片荒废的陵区上空掠过,最后悄无声息地落在一处松林里。落地时惊起几只夜鸦,“嘎嘎”叫着扑棱棱飞走。

三人从鸟背上滑下。荆云腿一软,差点跪倒——连续高空飞行,他还没完全适应。玉树则扶着一棵松树,望着咸阳城方向,眼神复杂。这里是她故国的都城,也是她敌国的中枢,如今再次归来,心境已与当初逃离时截然不同。

“多谢了。”阮桀摸了摸鹓雏低垂的脑袋。这大家伙今天累坏了,从琅琊到骊山,又从骊山到咸阳,驮着三个人飞了上千里,金色火焰都黯淡了不少。

鹓雏用喙轻轻啄了啄他的手掌,又蹭了蹭玉树,然后展开翅膀,准备起飞。

“等等。”阮桀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那枚得自地火金鳞蟒的内丹——赤红色的蟒珠在暮色中散发着温暖的光芒。他将蟒珠递到鹓雏嘴边:“这个给你,补充点元气。”

鹓雏眼睛一亮,张嘴吞下。蟒珠入腹,它周身黯淡的金焰重新明亮起来,甚至比之前更加璀璨。它满足地长鸣一声,振翅而起,在三人头顶盘旋三圈,化作一道金虹消失在西方天际——它要回骊山找老者复命。

送走鹓雏,三人开始检查行装。粗布劲装还算完好,皮囊里的物件一样没少,通灵佩贴身藏着,老者给的遁天符和帛书也都在。最珍贵的是那三枚“九转还魂丹”的药力还在持续发挥作用,阮桀感觉自己的伤势已经好了七成,先天之炁恢复到了五成左右。玉树和荆云的状态也都不错。

“天快黑了。”荆云看了看天色,“我们怎么进城?宵禁快开始了。”

阮桀展开老者给的帛书。这卷帛书除了记载万魂丹工坊的位置和朝中大臣名单外,背面还用极细的笔触绘制了一幅咸阳城的简图,标注了几条隐秘的进出通道。其中一条,就在西城外的这片陵区。

“跟我来。”阮桀收起帛书,向松林深处走去。

这片陵区是前朝贵族的墓地,秦灭六国后大多荒废,只有少数还有人祭扫。残破的墓碑东倒西歪,石兽残缺不全,荒草蔓生,野狐出没,透着阴森的死气。暮色渐浓,乌鸦在枯树上发出不祥的啼叫。

按照帛图指引,阮桀找到一座特别高大的墓碑。墓碑已经断裂,上半截倒在地上,爬满青苔。他蹲下身,在墓碑基座侧面摸索,果然触到一个凹陷的机关。用力一按——

“咔哒。”

墓碑后的地面无声滑开,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有潮湿的冷风从洞内涌出。洞口不大,仅容一人通过,向下延伸的石阶上长满滑腻的苔藓。

“这是,盗墓贼挖的密道?”荆云探头看了看,一脸嫌弃,“里面不会有死人吧?”

“是前朝留下的逃生密道。”玉树解释,“咸阳建都数百年,城下密道纵横,有些是官方修建,有些是贵族私挖,还有些是后来的盗墓贼、逃犯、甚至黑市商人开辟的。这些密道彼此交错,形成了一张地下网络。黑冰台想完全掌控,根本不可能。”

阮桀点燃火折,率先钻入洞口。玉树紧随其后,荆云殿后。三人沿着湿滑的石阶向下,走了约三十级,来到一条砖砌的甬道。甬道宽约五尺,高约七尺,墙壁上每隔十步就有一个壁龛,龛内原本应放置油灯,如今空空如也。空气浑浊,弥漫着霉味和某种动物粪便的臭味。

“小心脚下。”阮桀提醒。地面有不少积水,还有散落的碎砖和骨头——不知是人骨还是兽骨。

甬道并非笔直,而是七拐八绕,岔路极多。好在帛图标注清晰,阮桀凭着记忆选择正确的路径。途中经过几处坍塌地段,需要侧身挤过;还有一处被地下水淹没,水深及腰,冰冷刺骨。荆云骂骂咧咧地蹚过去,上岸后拧着湿透的裤腿:“这什么鬼地方!早知道还不如翻城墙!”

“翻城墙?”玉树瞥了他一眼,“咸阳城墙高四丈,守军每百步一哨,弩机每五十步一架。你去翻一个试试?”

荆云讪讪闭嘴。

走了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向上的石阶。石阶尽头是一块活动的石板,阮桀用力推开,清新的空气涌入——他们出来了。

出口在一间破旧的柴房里。柴堆得满满当当,将出口掩盖得严严实实。三人爬出,重新盖好石板,拍掉身上的灰尘和蛛网。

推开柴房门,外面是个小院。院子不大,堆着些杂物,晾着几件打补丁的衣裳。正房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老人的咳嗽声和孩子的嬉闹声。

“这是民宅?”荆云压低声音。

“应该是密道使用者的一处落脚点。”阮桀观察四周。院子围墙不高,可以看到外面狭窄的巷道,以及更远处街市隐约的灯火和嘈杂的人声。这里似乎是咸阳西市的边缘地带,平民聚居区。

正说着,正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佝偻的老妇人端着木盆走出来,看到院子里突然多出三个人,吓了一跳,木盆“哐当”掉在地上。

“你们、你们是谁?”老妇人声音发颤,下意识就要喊人。

“婆婆莫怕。”玉树上前一步,声音温和,“我们是远房亲戚,来咸阳投亲,迷了路,误入您家院子。惊扰您了,实在抱歉。”

她说着,从怀中取出几枚秦半两钱,塞到老妇人手里:“这点钱,就当是赔您的木盆。”

老妇人看看钱,又看看三人。虽然衣衫普通,但气质不像寻常百姓,尤其是那个少年(阮桀)眼神清明,那个姑娘(玉树)谈吐文雅,那个小伙子(荆云)虽然虎头虎脑,但也不像歹人。她犹豫片刻,接过钱,低声道:“快走吧。最近城里查得严,晚上别在外面晃荡。”

“多谢婆婆。”阮桀拱手,“敢问,这附近可有便宜的客舍?”

“客舍?”老妇人摇头,“西市的‘悦来逆旅’倒是便宜,但鱼龙混杂,不安全。你们要是想清净点”,她想了想,“往东走两条街,有个‘王家豆腐坊’,后院有几间空房出租,老板娘王寡妇人不错,价钱也公道。”

三人谢过老妇人,匆匆离开小院。

走在狭窄的巷道里,荆云忍不住问:“我们真去住豆腐坊?不应该找个更隐蔽的地方吗?”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阮桀低声道,“黑冰台搜查,肯定重点排查客栈、货栈这些流动人口聚集地。反而是民宅、作坊这些地方,容易忽略。况且……”他看了一眼玉树,“我们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在咸阳长期潜伏。”

玉树点头:“王家豆腐坊,听起来是个不错的掩护。”

按照老妇人指的路,他们很快找到了那家豆腐坊。铺面不大,门口挂着“王记豆腐”的招牌,已经打烊了,但后院还亮着灯,飘出豆香味和女人的说笑声。

敲门后,一个三十出头、面容姣好但眉眼间带着憔悴的妇人开了门。她系着围裙,手上还沾着豆渣,疑惑地打量三人:“你们是……”

“王娘子吧?”玉树上前,露出温婉的笑容,“我们是蓝田来的,堂兄在咸阳做石匠,让我们来投奔。可到了才发现,堂兄上个月已经搬走了,我们盘缠用尽,无处可去。听西街的刘婆婆说您这儿有空房出租,不知……”

她说着,也塞过去几枚钱。

王寡妇接过钱,脸色缓和了些:“空房是有,但条件简陋,就后院两间厢房,一间堆杂物,一间还能住人。你们三个人……”

“我们挤挤就行。”阮桀连忙道,“房租您说个数,我们做短工挣钱还您。”

王寡妇又打量了他们一番,叹了口气:“罢了,出门在外都不容易。一个月三十钱,包早晚两顿豆饭。但要帮我干活——磨豆子、烧火、送货,都得干。”

“应该的,应该的!”荆云抢着答应。他正愁没机会活动筋骨呢。

谈妥后,王寡妇带他们去后院。后院比前院宽敞,一边是豆腐作坊,石磨、大锅、木桶等工具一应俱全;另一边是两间低矮的厢房。王寡妇推开其中一间的门,里面果然堆满了杂物:破旧的桌椅、坏掉的农具、几袋发霉的豆子。另一间稍微好点,有张土炕,一张破桌子,两个凳子,虽然简陋,但还算干净。

“你们自己收拾吧。”王寡妇说,“我去给你们热饭。”

她走后,三人开始打扫房间。荆云力气大,把杂物搬到隔壁;玉树找王寡妇借了扫帚和抹布,清扫灰尘;阮桀则检查门窗——还好,虽然破旧,但都能关严。

收拾停当,王寡妇端来了晚饭:三碗豆饭,一碟咸菜,还有一小盆豆腐汤。饭是粟米掺着豆渣煮的,粗糙但管饱;咸菜齁咸;豆腐汤倒是鲜美,撒了点葱花,热气腾腾。

三人确实饿了,狼吞虎咽地吃完。荆云还舔了舔碗底,意犹未尽:“王娘子,您这豆腐手艺绝了!比我娘做的还好吃!”

王寡妇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就是普通手艺,你们慢慢吃,不够锅里还有。”她顿了顿,“对了,你们怎么称呼?”

“我叫阮大。”阮桀说,“这是舍弟阮二,表妹阮三。”

“阮家兄弟啊。”王寡妇点点头,“明天一早要磨豆子,你们早点歇着。记住,晚上别出门,最近城里不太平。”

她收拾碗筷离开后,三人关上房门,压低声音商议。

“第一步,站稳脚跟,算是完成了。”阮桀说,“接下来,我们要做三件事。第一,打探消息,了解咸阳最新的情况;第二,联系徐无鬼,他应该还在秘祝宫,或者有别的藏身之处;第三,找到帛书上记载的那些‘可能反对嬴政’的大臣,建立联系。”

玉树补充:“还有第四件——探查万魂丹工坊。虽然巫诅之儡被毁,但嬴政不会轻易放弃。他一定还有备用计划。”

荆云挠挠头:“这么多事,从哪儿开始啊?”

“明天我去西市转转。”阮桀说,“西市商贾云集,三教九流混杂,是打听消息的好地方。玉树,你留在豆腐坊,帮着王寡妇干活,顺便从她那里了解些市井传闻。荆云,你……”

“我干什么?”荆云跃跃欲试。

阮桀看着他:“你去城里的铁匠铺、弓箭铺转转,看看能不能弄到趁手的兵器。你的箭快用完了,我的短刀也丢了,需要补充。记住,别惹事,别暴露身份。”

“明白!”荆云拍胸脯。

计划已定,三人便挤在土炕上休息。炕不大,三个人只能侧着身子睡。荆云很快打起呼噜,玉树却辗转反侧。阮桀知道她心事重,轻声道:“睡不着?”

“嗯。”玉树轻声应道,“回到咸阳,感觉像做梦一样。这里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阮桀,你说我们能成功吗?”

“不知道。”阮桀诚实回答,“但有些事情,明知道可能失败,也必须去做。殷通公子用命给我们争取了机会,我们不能辜负他。”

黑暗中,玉树沉默良久,忽然轻声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桀,没有抛下我。”玉树的声音有些哽咽,“在骊山,在地宫,在琅琊,你明明可以自己逃的。”

阮桀笑了:“我说过,不会抛下任何人。”

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亥时了。咸阳城彻底陷入沉睡,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以及巡夜兵士整齐的脚步声。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王寡妇就来敲门了。

“起来磨豆子啦!”

三人睡眼惺忪地爬起来。磨豆子是个力气活,石磨沉重,需要两人推,一人添豆子加水。阮桀和荆云轮流推磨,玉树负责添料。豆子磨成浆,过滤,煮浆,点卤,压制成型……一套流程下来,天已经大亮了。王寡妇手法熟练,指挥着三人干活,倒也有条不紊。

“阮二,力气不小啊。”王寡妇看着荆云单手就能推动石磨,啧啧称奇,“以前干过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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