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三五四、沿江而下,风起峡谷(1/2)
晨光再次洒满尼洋河谷时,我已整装待发。登山包经过重新整理,必要的物资分门别类,确保取用方便。白苗坎肩穿在了冲锋衣里面,贴着胸口的那枚香囊和骨笛都妥善安置。小风猞蹲在包顶特制的软垫上,像个威严的小哨兵。
在宾馆退房时,前台那位藏族姑娘微笑着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说:“一个人去峡谷?注意安全,扎西德勒。”我点头致谢,回以同样的祝福。
没有选择包车或搭乘客运,我决定用最原始也最深入的方式——徒步结合短途搭车,沿着雅鲁藏布江的北岸公路,朝着西南方向,逐步深入。这样既能随时停下来感知环境,也能更自然地接触沿途的人和事。
最初的十几公里公路平坦,沿着尼洋河与雅鲁藏布江交汇口附近延伸。江面在这里变得异常宽阔,水流却更加湍急,浑浊的雅鲁藏布江水与清澈的尼洋河水在此交融,形成一道清晰的分界线,如同一条巨大的、缓缓摆动的缎带。对岸是陡峭的、植被稀疏的山崖,偶尔能看到悬挂其上的细小瀑布,在阳光下闪着银光。天空湛蓝如洗,白云朵朵,低垂得仿佛就在山巅飘荡。
我步伐稳健,呼吸均匀,“轮回玉牒”的力量无声流转,将高原行走带来的额外负荷均匀分散到全身每一处肌肉和关节,“苍穹之灵”则像一台高灵敏度的雷达,持续扫描着周遭的能量场和精神波动。小风猞时而跳到路边岩石上眺望,时而蹿进草丛惊起几只旱獭,精力充沛。
路上车辆不多,偶尔有旅游大巴、越野车或当地藏民的小货车驶过。我尝试竖起拇指,很快,一辆载满建筑材料、要去往更下游村庄的旧皮卡停了下来。开车的是个皮肤黝黑、笑容憨厚的藏族大哥,名叫多吉。他汉语说得磕磕绊绊,但很热情,比划着让我上车,还把副驾驶位置上的一些杂物挪开。
皮卡在算不上平坦的公路上颠簸前行,发动机轰鸣。多吉大哥一边开车,一边用夹杂着藏语的汉语跟我聊天,无非是问我从哪里来,一个人怕不怕,要去哪里。我简单说是来徒步看看风景的,想去大峡谷里面走走。他听了连连摇头,指着前方越来越险峻的山势和幽深的河谷说:“里面,不好走!路危险,天气变快,还有……有些地方,老辈人说,不能随便去。”
“为什么不能去?”我顺着他的话问。
多吉大哥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他放慢车速,似乎在斟酌词句:“有……有‘门’(他用了藏语发音,然后比划着开门关门的动作),不对的时候开,会出事情。这几年,有时候晚上,那边山里,”他指了指江南岸一片云雾缭绕的、特别陡峭的峰峦,“会有光,闷闷的响,像石头在肚子里滚。牛羊都不安生。我们村里老人说,是‘守护’的东西不太平了,或者……有不好的东西想进去。”
他说的“门”,很可能是指某种自然形成的能量节点、空间裂隙,或者与秘境、封印相关的地点。而“光”和“闷响”,则与我在昆明小店听到的传言吻合。
“政府或者外面来的专家,没去看看吗?”我试探着问。
“来看过,”多吉大哥撇撇嘴,“车子来了几趟,仪器搬来搬去,说是研究地质,测量什么。后来也没说什么,就让注意安全,别去危险区域。”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但我听在镇上开饭馆的表弟说,那些专家里,有些人不像是常来的那种,眼神凶得很,问东问西的,还偷偷打听我们村里最老的、去过最深山里打猎的人。”
幽府?还是玄枢卫?或者是其他官方背景的特殊部门?我暗自思忖。
皮卡在一处江边岔路口停下,多吉大哥要去旁边山坡上的村子送货了。我谢过他,递上一包在昆明买的香烟作为谢礼,他推辞了一下,高兴地收下了,又叮嘱我千万小心,尤其是过前面的索桥和进入更深的峡谷后,一定要在天黑前找到落脚点。
告别多吉,我继续徒步。公路沿着江岸蜿蜒,一侧是咆哮的江水,一侧是近乎垂直的岩壁,许多地方是在山体上硬凿出来的,头顶常有悬石。风景越发壮丽险峻,但人工痕迹也越来越少。手机信号时有时无,最终完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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