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三四九、归途絮语,星图新引(1/2)
离开黑色山谷时,夕阳正将最后的余晖涂抹在圣山嘎公的轮廓上。阴阳坡的界限在暮色中显得柔和了许多,不再那么泾渭分明、生死对立。空气中依然残留着大战后的尘嚣与淡淡焦土味,但那一丝新生的、微弱的草木清气,如同破土而出的希望,顽强地钻入鼻息。
我们没有返回危机四伏的鬼哭峡,而是根据阿雅的记忆和“轮回玉牒”对地脉气息的微妙感应,选择了另一条相对平缓、但绕行较远的山路返回白苗寨子。这条路需要翻越两座山脊,沿途多是白苗传统活动区域,风险较小。
果索依旧由我背着,小家伙经历连番惊吓,又目睹了山谷中那净化重生的奇迹景象,此刻伏在我背上,呼吸均匀,竟沉沉睡着了,只是小手仍紧紧抓着我肩头的衣服。阿雅走在我身侧,不时用随身携带的药草处理我们身上的一些轻微擦伤和瘀痕,动作熟练而轻柔。
“张大哥,”沉默行进了许久,阿雅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显得格外清晰,“刚才在山谷里……那些光,还有大地和空气的变化,都是你做的吗?”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感。今日所见,远超她这个年纪所能理解的苗疆巫蛊范畴。
“是,但也不全是。”我斟酌着词句,尽量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解释,“我更像是……一个引子,一把钥匙。圣山本身有强大的自愈力量,只是被邪法压制、扭曲了。我做的,是用我的力量,引导、帮助它疏通被堵塞的‘脉络’,驱散外来的‘污秽’,让它能重新呼吸、愈合。”
阿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目光落在我背上熟睡的果索身上,又看向前方暮色中家园的方向,轻声说:“不管怎样,谢谢你,张大哥。如果不是你,圣山不知道会被糟蹋成什么样子,果索他们寨子的人,还有我们白苗……后果不堪设想。”
“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平静地回答,心中却并无多少自得。巡天之路,本就肩负着守护与平衡之责。此番西南之行,凶险远超预期,但也收获巨大,不仅获得了关键的“轮回玉牒”,对自身力量体系的统御和运用也达到了新的高度,更与白苗、乃至这片土地建立了深厚的羁绊。
“回到寨子后,石阿公和阿婆肯定会很高兴,也会有很多问题要问你。”阿雅顿了顿,有些迟疑地问,“你……还会在寨子里留一阵子吗?”
我明白她的意思。白苗需要时间处理善后,稳定局势,也需要更深入了解我这个突然出现又力挽狂澜的“外人”。而我,也需要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来消化此次所得,尤其是彻底掌握“轮回玉牒”的力量,并思考下一步的去向。
“会待几天,”我肯定道,“有些事情需要和石阿公阿婆商量,我也需要休整一下。”
阿雅脸上露出一丝安心的笑容。
入夜时分,我们终于看到了白苗寨子的温暖灯火。早有巡山的族人发现了我们,消息迅速传开。当我们踏入寨子范围时,石阿公、阿婆以及许多寨民已经等候在寨口。
看到我们安然返回,尤其是我背上的果索只是睡着了,石阿公紧皱的眉头明显舒展,阿婆则快步上前,仔细检查阿雅和我们的情况,眼中满是欣慰与后怕。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石阿公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很大,“山里动静那么大,后来又突然平静下来,还隐隐有祥瑞之气回荡,我们就猜到你小子可能成了!干得漂亮!”
我没有居功,简要将山谷中发生的事,以及我以“轮回玉牒”之力尝试引导圣山自愈的过程说了一遍,略去了许多细节和关于天字盒的核心秘密,只说是借助了传承中的净化与平衡之法。
石阿公和阿婆听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他们比阿雅更清楚圣山创伤的严重性和那邪阵的恐怖,我能“引导圣山自愈”,这在他们听来,几乎等同于神迹。
“大恩不言谢,”阿婆郑重地说道,浑浊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你是我白苗,是圣山嘎公的恩人。日后但有所需,只要不违背道义祖训,白苗上下,绝不推辞。”
这份承诺,分量极重。
当晚,寨子里举行了简单而诚挚的欢迎与庆贺仪式。没有大肆声张,只是燃起篝火,拿出了珍藏的米酒和食物。果索被妥善安置,由寨子里的妇人照顾。我和阿雅、石阿公、阿婆围坐在火塘边,一边吃着烤得焦香的野味和糯米饭,一边更深入地交谈。
我将对黑苗残部、幽府可能残余势力以及圣山后续养护的看法说了出来。石阿公表示,他们会尽快组织人手,一方面清理黑苗据点,救治被迫卷入的无辜者,另一方面,则会按照古老的方式,配合圣山自我恢复的节奏,进行长期的祭祀与养护工作。至于幽府,他们鞭长莫及,但会提高警惕,并尝试通过其他苗寨的渠道,打听相关消息。
我也隐晦地提到,我追寻的东西可能与更广阔的天地平衡有关,西南之事虽了,但我仍需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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