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三四八、地脉归流,圣山初愈(2/2)
“星陨之核”的纯净星辉与“苍穹之灵”的启迪之光普照四方,如同净化一切的光明,驱散残留的阴邪死气与混乱怨念,安抚那些因仪式而痛苦挣扎、尚未完全散去的残魂,引导它们归于平静。
“礼衡令”的浩然正气凛然而起,如同无形的律令枷锁,匡正此地的秩序,将那些因邪法而紊乱的自然法则重新拨回正轨。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轮回玉牒”的碧绿光辉如同最精妙的调和剂,将以上所有玉符的力量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一个有机的、生生不息的净化与修复力场!这个力场并不霸道,反而如同春风化雨,润物无声,重点在于“引导”、“平衡”与“抚平”,让这片土地和圣山被破坏的阴阳循环,重新找到正确的节奏与平衡点。
我并非在强行灌输力量,而是在以自身为引,引导这片天地本身被压制、被扭曲的“自愈”能力,加速它的恢复。
以我为中心,碧绿色的柔和光晕混合着星辉、水光、土黄正气,如同涟漪般缓缓扩散开来,覆盖了整个黑色山谷,并向着山谷外的圣山区域蔓延。
光晕所过之处,奇迹正在发生。
地面那些狰狞的裂痕开始缓慢合拢,琉璃化的坑洞表面生长出细密的、顽强的苔藓。空气中刺鼻的焦臭和血腥味被草木的清新与水汽的润泽取代。那些倒伏的、枯萎的植物残骸下,有嫩绿的新芽悄然钻出。甚至隐约能听到远处圣山阳面,传来了更加清脆悦耳的鸟鸣猿啼,阴面那令人心悸的死寂感也似乎淡去了一丝。
山谷中残存的、尚未消散的怨念和混乱能量,在这蕴含“平衡”与“净化”之意的力场中,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渐渐消融、平息。
那些受伤未死的黑苗蛊师和幽府成员,在这光芒笼罩下,伤势虽然没有直接好转,但体内因邪法反噬或混乱能量侵蚀造成的痛苦,似乎也减轻了许多,脸上的狰狞和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和虚弱。
冥骨长老死死盯着这笼罩一切的、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光芒,眼中的怨毒最终化为了绝望和一丝难以理解的震撼。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断裂的骨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气息愈发微弱,只是那双眼中的绿火,依旧不甘地闪烁了几下,才彻底熄灭。
这位幽府长老,终究没能逃过反噬与失败的命运。
我没有去管他。我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与这片天地的共鸣之中。我能感受到,圣山嘎公那宏大而古老的意志,似乎从极度的痛苦与混乱中,感受到了一丝抚慰与帮助,传递来一缕极其微弱、却充满感激与疲惫的意念波动。
当碧绿光晕缓缓收敛,最终融入我的体内时,山谷中的景象已然大为改观。虽然依旧残留着劫后的痕迹,但那股令人绝望的死寂与邪异已基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病初愈后的虚弱与平静,以及……重新开始孕育的、微弱的生机。
我缓缓睁开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番操作消耗同样不小,但看着眼前的变化,心中充满了平静与满足。巡天之道,守护与修复,便是如此。
“张大哥……这,这是……”阿雅走到我身边,看着焕然一新的山谷,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圣山的伤,需要时间慢慢调养,但最危险的关口,已经过去了。”我轻声道,拍了拍她的肩膀。
果索也从阿雅身后探出头,小脸上恐惧褪去,好奇地看着周围。
“走吧,我们先离开这里,回白苗寨子。”我说道。此地不宜久留,需要通知石阿公和阿婆,派人来处理后续,救助伤员(包括那些被迫参与的黑苗和幽府之人中的幸存者),并开始漫长的圣山生态恢复工作。
至于幽府,经此一役,在西南的图谋可谓彻底失败,损失惨重。但我知道,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冥骨长老临死前的话,更像是一种预告。
前路,依然漫长。
但至少此刻,我们赢得了一场至关重要的胜利,守护了这片土地,也获得了新的力量与伙伴。
带着阿雅和果索,我们转身离开了这片开始恢复生机的山谷。身后,圣山嘎公巍然屹立,在渐渐西斜的阳光下,阴阳坡的界限似乎不再那么分明,仿佛预示着一种新的、更加和谐的平衡,正在缓慢孕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