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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胸腹贯穿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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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却猛地抬起手,虚挡在身前,剧烈摇头,喉咙里迸出短促抗拒的咕噜声。

杨怀潋试图向伤员解释这些操作。她尽量放慢语速,用最简单的官话,配合手势沟通:“手术,治伤。”她指向手术室方向。

男人听懂了“手术”大概意味着要动刀,也听懂了要去另一个地方,那对他来说,意味着失去控制,任人宰割。

他指了指自己可怕的伤口,又指了指地面,意思明确:就在这里弄,绝不离开这个能看到同乡的地方。

当杨怀潋拿起输液瓶和针头时,他反应更为激烈,喉咙里发出警告般的哼声,眼神里充满了对“往身体里灌不明液体”的愤怒和厌恶,仿佛那是什么邪恶的巫术。

他指着自己的嘴,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又指了指输液瓶,再坚决地摆手:“不。”

他要外敷的、或能口服的“药”,不要被切开身体,不要被推进那个陌生的“铁屋子”,更不要任何东西“灌”进他的血管。

对于缝合用的羊肠线,他也皱着眉,投以不信任的目光。那东西在他看来,和往身体里灌水一样可疑。看不见来路的东西,怎么能留在身体里?

沟通陷入僵局。

杨怀潋本就不擅长处理医患关系,现在更是急得喉咙发干,心头火起。

时间每一秒都在流逝,他的伤口在持续渗血,感染的风险以指数级增长,而这个伤员的顽固,如同大山一样难以撼动。

她甚至开始思考,这种不配合的重伤员,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是否值得耗费如此多的时间、精力去争取?是否…太奢侈了?毕竟她的职责是最大化救治,不是跟一个听不懂人话的石头死磕。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他是在场中伤得重最危急的,但并非没有救治希望。他的抗拒源于文化、源于认知、源于对陌生环境和陌生方式的本能恐惧,而非恶意。

“不放弃任何一个可能救活的生命”,是她作为医生的底线。

她的职业誓言不允许她仅仅因为“沟通困难”和“观念落后”,就轻易做出战略性放弃的决定。尤其是在他已经挺过了最惨烈的战场,挣扎着被送到这里之后。

杨怀潋看着男人固执而虚弱的脸,扫过男人身边,那些虽然也带着伤,却依旧不时看向他、眼神中带着依赖和尊敬的伤兵们。

他是这批伤员的主心骨,他的态度,直接影响着这批语言不通、观念迥异的伤员的整体配合度。

如果放弃这一位“头狼”,或者强行处置引发激烈冲突,很可能导致这批伤员群体性抗拒,在伤员如潮水般涌来的今夜,后续治疗将举步维艰,总体风险过高。

但她又瞥了一眼分诊区和邻近走廊里的伤员。

还有那么多伤员等着处理,每分每秒都宝贵无比。其他医生已经忙到声音嘶哑,每一个能动的医护人员都在超负荷运转。

杨怀潋不想,也没时间耗在这个固执到近乎自毁的伤员身上。

她压下心头的焦躁,转头喊了一声:“溪月!”

这种事情,让他们自己人处理,也许会更方便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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