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头狼(1/2)
秦溪月刚帮另一个伤员止住血,听声立刻挤了过来。
杨怀潋快速跟她说明了一下情况:“…他信你,你告诉他,必须立刻清创缝合,关键肌肉层止血。不然外敷什么药都没用,死路一条!我去处理其他伤员!”
她不能再在这里耗下去了,秦溪月能说通最好,说不通她也能腾出手,去快速处理其他伤员。
秦溪月看了一眼男人的表情,立刻懂了。走了这一圈,她也大概也明白他们的意思了,解释道:
“按他们那的说法,‘身体打洞,魂就散了’、‘血脉里不能进别的东西’。你要给他们补液或用药的话,要么服用,要么外敷,不能打针。”
在他们根深蒂固的观念里,给身体打孔,往血管里输东西,是极其可怕的事情。可他们讲不明白,“灌水”、“坏东西”是他们仅能表达的词汇。
杨怀潋点头:“收到。”她待会儿处理其他伤兵的时候,会稍微注意一下的。
秦溪月擦了下手上的血污:“你忙你的,有进展我立刻叫你。”
杨怀潋转身就扎进了另一片伤员群中,像一枚精准的螺丝,被拧在了最吃力的位置。
秦溪月则蹲到男人面前,没有试图解释复杂的手术原理,那太复杂,且注定徒劳。
她直接指向伤口,用更直接、更贴近对方思维的战地用语解释,顺手开始给男人做一下初步的止血处理。
男人紧抿着唇看着她。疼痛和失血在削弱他的体力,让他的脸色更加灰败。但固执并未消退。
他没说话,静静的听着,但眼神似乎在判断秦溪月话里的真假。直到秦溪月说到了“死”和“等死”,这显然触动了他心中的恐惧。
他看了看自己的伤口,最后目光落在秦溪月身边的那个土布包上,伸出手,虚弱但明确地,点了点那个布包。
秦溪月明白了。
她立刻打开布包,这次除了那暗绿色药粉,还倒出几粒用草药搓成的小药丸。“药,”她说,“外敷。内服。”
她又指了指护士们手上的一些西药片剂,试图说明这些都是能消炎、退热、止痛的药。
男人的目光在草药丸和西药片之间移动。他显然对于白色的西药片,依旧疑虑重重。
秦溪月趁热打铁,补充道:“不灌水,不打针。缝几针,不然长不住,会裂开。”
她特意拿起一根最细的缝合针线,给他展示了一下相对“原始”的缝合丝线,用来打消他的戒备。
秦溪月很轻易的就放弃了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的幻想,目标降到最低:同意彻底清创,并接受最必要的几处深层缝合以关闭死腔、减少感染和裂开风险,对输液输血暂不强迫,但要求口服药粉。
至于是否进入手术室,如果实在抗拒,在相对清洁的处置室进行关键清创和缝合,在战时也是很正常的情况,毕竟手术室经常轮转不开。
杨怀潋毕竟不是正儿八经的战地医生,她所接受到的教育,依旧会让她不由自主的考虑伤员的后续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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