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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试探 战报 隱痛(6k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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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莎公爵————他真的毫不知情吗还是说,他知道,却因为某种原因,选择了沉默,甚至————默许

林修的心中疑竇丛生,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他知道,继续直接追问无面信徒的事情,恐怕很难再从温莎公爵这里得到更多有价值的信息,反而可能引起对方的警惕。

他適时地转移了话题,目光再次落在那份文件上,语气带著关切:“公爵大人说得是,北境才是根本。看您方才神色凝重,可是北境前线————有什么新的消息”

提到北境,温莎公爵脸上的淡漠瞬间被一种沉重的阴鬱所取代。他重重地嘆了口气,將那杯未曾沾唇的威士忌放回小几,发出“咚”的一声轻响。他拿起那份文件,手指用力,几乎要將坚韧的羊皮纸捏破。

“败了————又是一场惨败。”他的声音沙哑,带著压抑不住的痛惜与怒火,“三天前,黑石山以北七十里,鹰嘴隘口。我们的一支混合巡逻队,遭遇了狼人主力骑兵的突袭。两个中队的步兵,整整两百人,连同带队的一名子爵————

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他顿了顿,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仿佛那冰冷的数字带著刺骨的寒意。

“这已经是这个月以来的第三起了!小规模的接战、骚扰几乎从未间断,我们损失的人手,加起来已经超过五百!这还不算那些被焚毁的村庄、被掳走的平民!”温莎公爵的声音提高了一些,花白的鬍鬚微微颤抖,“狮鷲骑士团虽然几次出击,击退了狼人的几波攻势,斩获不少,但——杯水车薪!他们的人数太多了,攻势如同潮水,一波接著一波!而且,他们似乎在试探,在寻找我们防线的薄弱点!”

他猛地一拍扶手,发出沉闷的响声。

“狮骑士,每一个都是公爵领用最好的资源、最严苛的训练,花费数年时间才能培养出来的精锐!他们的鎧甲、武器、坐骑,哪一样不是吞金的巨兽每一次折损,都像是在我的心头上剜肉!”温莎公爵的眼中布满了血丝,那是一位统帅看著摩下精锐白白消耗、一位父亲看著领地子民不断流血时,最真切的痛苦与无力。

“我们北境的防线太长,兵力太过分散。仅靠狮鷲骑士团四处救火,绝非长久之计!我们必须要有更多、更强大的、属於我们北境自己的军队!要有稳固的后方,要有源源不断的补给!”

他的自光重新聚焦在林修身上,那眼神中充满了殷切的期望与一种近乎託付的沉重。

“林修,我之所以坚持要为你举办这场庆功宴,力主陛下將伊莎贝拉王女的生日宴与你的事跡一同宣扬,不仅仅是为了给你个人应得的荣耀,更是要藉此机会,告诉整个帝国!”他的语气变得激昂,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北境还在战斗!弗罗斯特领的胜利,证明了兽人並非不可战胜!我们需要帝国更多的关注,更多的资源,更需要那些还有热血、有抱负的年轻人,看到北境的希望,愿意来到这里,与我们並肩作战!”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放缓了些,带著长辈的关怀与维护:“你还年轻,未来的路很长,弗罗斯特领的復兴才刚刚开始,不应该被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爭斗所拖累。你需要一个相对清净的环境,专心致志地发展领地,整合力量,应对北方真正的、迫在眉睫的威胁。”

这番话,情真意切,完全是一位封君对摩下杰出封臣的爱护与扶持。温莎公爵將他自身的困境与对林修的期望紧密相连,勾勒出一幅北境休戚与共、同舟共济的画面。

林修安静地听著,心中瞭然。温莎公爵的目的很明確:藉助林修和弗罗斯特领这块“金字招牌”,吸引帝国资源向北境倾斜,缓解他自身的压力,同时確保北境防线,尤其是作为前沿的弗罗斯特领,能够持续发挥屏障作用。

这与他自身的利益並无衝突,甚至高度一致。

“我明白,公爵大人。”林修微微欠身,语气郑重,“弗罗斯特领必当竭尽全力,守护北境门户。此次帝都之行,若能有所收穫,定当与公爵领共享,共御外敌。”

温莎公爵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点了点头:“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气氛稍稍缓和。壁炉內的木柴燃烧著,发出持续的、令人安心的啪声。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关於帝都见闻、学院变化的话题。林修顺势提到了在学院偶遇阿尔德林,以及他如今在裁判所和学院的双重身份。

温莎公爵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表情,他端起那杯威士忌,终於喝了一小口,感受著那灼热的液体滑入喉咙,才缓缓开口:“圣光教廷————就像一棵扎根帝国千年的大树,根系早已深入帝国的每一寸土壤。”他用了一个比喻,语气平和,却带著洞察世事的深邃,“黎明圣堂,就像是这棵大树面向阳光的枝叶,代表著救赎、疗愈与希望。那些虔诚的、默默奉献的修士和修女,用圣光抚慰伤痛,传播教义,凝聚人心。这是教廷能够贏得亿万信眾尊崇的根基,也是其力量最光明正大的一面。”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仿佛在审视那棵无形巨树的阴影面。

“而异端裁判所————”温莎公爵的声音压低了些,带著一种谨慎的斟酌,“则更像是深埋地下的根须,或者说,是守护大树、清除害虫与疾病的————园丁”手中的利剪与毒药。必要的武力,是维持秩序、清除威胁的手段。但任何武力,一旦失去制约,或者被赋予了过於宽泛的定义和权力,都容易滑向危险的深渊。”

他看向林修,眼神锐利:“想想看,林修,如果弗罗斯特领的军队,不仅可以抵御外敌,还能以清除潜在威胁”的名义,隨意进入其他贵族的领地,逮捕甚至处决他们认为可疑”的领民————长此以往,会变成怎样”

这个比喻,含蓄而深刻。

林修立刻明白了温莎公爵的暗示。

异端裁判所那被圣光包裹的武力,本质上是一把极其锋利的双刃剑。

它既能清除邪祟,维护教廷权威,也同样可能被內部的野心家利用,成为剷除异己、扩张权力的私人武装。

其定义的“异端”边界一旦被肆意扩大,所带来的恐怖,或许並不亚於那些真正的邪神信徒。

“权力需要牢笼,武力需要韁绳。”林修缓缓说道,点出了核心。

“没错。”温莎公爵讚许地点了点头,“所以,对於裁判所,保持必要的警惕与合作,但绝不能毫无保留地信任,更不能让其势力过度渗透进我们的领地。

北境的事情,终究要靠我们北境人自己来解决。”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温斯特身上。

“温斯特那小子,前几日还有信回来。”提到次子,温莎公爵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真正的、属於父亲的骄傲与牵掛,“他在西线打得不错,虽然艰苦,但稳住了阵脚,还亲手斩杀了一名不死族的尸巫。这小子————性子是急躁了些,但带兵打仗,確实有他的一套。比他哥哥————”他的话头猛地顿住,脸上那丝温情瞬间冻结,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沉痛与晦暗。

他摇了摇头,仿佛要將某个不愉快的念头甩开,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大口,这次的动作带著明显的烦躁。

书房內的气氛,因为这个名字的提及,而再次变得凝滯、沉重。

壁炉的火光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沉默持续了许久。

温莎公爵的目光,缓缓移向书房一侧墙壁上悬掛著的一幅家族肖像画。画中,年轻时的莱昂纳多温莎公爵英姿勃发,身旁是美丽端庄的凯萨琳夫人,而站在他们身前,是一个笑容灿烂如阳光、眼神明亮充满自信的金髮少年一正是年少时的亨特温莎。那时的他,如同初升的朝阳,承载著家族所有的希望与荣耀。

而如今————

温莎公爵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承载了无尽痛苦的嘆息。

他最终將目光从画像上收回,重新投向坐在对面的林修。那双饱经风霜的蓝色眼眸中,此刻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追忆,有痛惜,有无奈,还有一种深藏的痛苦与————或许,还有一丝极力掩饰的、不为人知的愧疚。

他知道林修今天去了帝国皇家学院,必然看到了英贤长廊上亨特的画像,也必然从马格努斯或者其他渠道,听闻了关於亨特的一些往事。

有些事情,终究是无法永远迴避的。

温莎公爵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上,手背上凸起的青筋显示著他內心的不平静。他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仿佛在积蓄著说出

最终,他抬起头,目光直视林修,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种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疲惫与沉重,缓缓开口:“林修,你今天————见到马格努斯学院长了。想必,也听到了不少关於————

亨特的事情。”

他的语气,不再是那位掌控北境的铁血大公,更像是一位心力交瘁、被迫面对不堪往事的父亲。

书房內,只剩下壁炉火焰持续的啪声,以及温莎公爵那沉重得仿佛凝固在空气中的话语余音。

林修平静地迎接著他的目光,灰眸深邃,如同幽潭,不起波澜,只是静静地等待著。

等待著这位父亲,揭开那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愿面对的、关於长子命运的————

残酷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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