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基石 义肢 小聚(7k4)(1/2)
第153章基石义肢小聚(7k4)
维恩堡外马场的喧囂与克劳德院落的寂静,如同北境光与影的两面,共同构成了弗罗斯特领復甦的底色。
而在雷蒙堡一—这座刚刚擦拭去血污、重新挺起脊樑的北境前沿要塞—一另一种节奏的轰鸣,正从城堡深处那片被划为核心训练区的演武场內不断传出。
“轰!”
一声沉闷如巨石坠地的巨响,伴隨著地面轻微的震颤。
演武场中央,罗兰凯尔特那如同巨熊般庞大的身躯保持著挥拳砸落的姿势,他面前,一个用硬木包裹铁皮、足以承受寻常刀劈斧凿的厚重练习桩,已然从中部彻底断裂、扭曲,木屑与碎裂的铁皮四散飞溅,露出里面扭曲的金属骨架。
他缓缓直起身,粗重地喘息著,白色的哈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一股股浓雾。
仅存的独眼中,没有半分破坏后的快意,反而燃烧著一种近乎焦躁的、对力量永不满足的火焰。
他身上只穿著一件单薄的、被汗水浸透的亚麻无袖短衫,虬结如老树根般的肌肉块块賁张,皮肤表面泛著运动后特有的暗红色,更隱隱有极其淡薄的、如同蒸汽般扭曲空气的热力在升腾。
【战士】。
这股力量,他已然熟悉,並且运用得越发纯熟。
一拳一脚,都蕴含著足以开碑裂石的巨力,配合他天生神勇的战斗本能,在收復雷蒙堡的战役中,他便是撕开狼人阵线最锋利的那把战斧。
但————不够!
远远不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那股名为【纷爭】圣印的力量,如同被压抑的火山,在经脉中奔流咆哮,渴望更狂暴的喷发,渴望更彻底的释放!它似乎触碰到了一个无形的壁垒,躁动不安,却又找不到突破的方向。
蛮血仪式带来的提升是巨大的,但他罗兰凯尔特,岂会满足於此
男爵大人私下找他谈过,下个月,將为他举行第二印阶一【狂战士】的晋升仪式。
这消息让他独眼中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但也带来了更深的紧迫感。
他必须变得更强!强到足以匹配男爵大人赐予的这份机遇,强到足以在面对更凶残的兽人、更诡异的敌人时,依旧能如同最坚固的盾与最锋利的矛,守护在男爵大人身前!
“妈的————这劲儿————”罗兰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拳头,低声嘟囔著,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怎么像是隔靴搔痒————”
他感觉自己的力量似乎被一层无形的膜包裹著,能发挥出威力,却无法触及更深层、更本质的东西。这种“差一点”的感觉,对於他这个习惯了直来直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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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奉绝对力量的莽汉而言,简直比挨上几刀还要难受。
他需要战斗,需要真正的、生死边缘的搏杀,需要在血与火中,將那层壁垒彻底轰碎!
但眼下,领地初定,大规模的战事尚未开启。
他只能將这份躁动,尽数倾泻在这些可怜的练习桩和日復一日的、近乎自虐般的加练之中。
“罗兰大人!”一名传令兵小跑著进入演武场,恭敬地行礼,“查理城堡主请您去一趟军械库,新一批从洛瑟堡转运来的制式鎧甲和武器到了,需要您去確认签收,並分配给您麾下的步兵方阵。”
罗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火,独眼中的厉色稍稍收敛。
“知道了!”他声如洪钟地应道,抓起旁边架子上掛著的厚重皮甲外套,隨意地披在身上,“这就去!”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演武场,沉重的脚步砸在青石板上咚咚作响。
儘管心思大部分还沉浸在力量的瓶颈上,但对於男爵大人交付的职责,他从不含糊。
练兵、军备,这些都是实实在在关乎兄弟们性命和领地安危的大事。
与罗兰那边充满破坏与力量感的轰鸣不同,雷蒙堡主堡內的政务厅,则瀰漫著一种截然不同的、井然有序的繁忙气息。
空气中漂浮著陈旧羊皮纸、墨水以及淡淡蜂蜡的味道。
查理奥古斯顿端坐在一张巨大的、用厚重黑木打造的长桌后,身姿依旧挺拔如松,但鬢角的花白似乎比之前又多了几许。
他换下了一身征战沙场的鎧甲,穿著一套深蓝色的、熨烫平整的弗罗斯特领文职官员制服,外面罩著一件象徵城堡主身份的暗红色綬带。
——
虽然离开了第一线衝锋陷阵的位置,但他脸上那份歷经风霜的沉稳与坚毅,却未曾稍减,反而因为肩头这份新的重任,而变得更加內敛与深邃。
在他面前的长桌上,堆叠著高高低低的卷宗和帐册。
一侧是吕西安从维恩堡发来的、关於流民安置进度、粮食储备、税收情况的匯总报告;
另一侧则是雷蒙堡本地的防务日誌、城墙修復进度表、军械物资清单、巡逻队排班记录,以及新招募士兵的训练考核评估。
羽毛笔在查理手中稳健地移动,在羊皮纸上留下清晰而有力的字跡。
他时而批阅,时而召来下属的书记官或低级军官,询问细节,下达指令。
“南面第三段城墙的加固,石料供应必须跟上,告诉工头,最迟后天,我要看到缺口被堵上。”
“新兵营这个月的伙食標准,严格按照男爵大人定下的份额执行,不得剋扣,若有发现,严惩不贷。”
“从黑石山运来的这批矿石,优先供给格伦大师傅的工坊,打造箭簇和修补鎧甲是当务之急。”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每一个命令都条理清晰,切中要害。
年纪较大,精力或许不如年轻人旺盛,但查理凭藉著远超常人的经验、耐心和一丝不苟的態度,將雷蒙堡这个庞大而复杂的战爭机器,梳理得井井有条。
林修將他安排在二线,坐镇雷蒙堡,统领全局,並非是对他能力的贬低,而是更深层的信任与倚重。
前线需要罗兰这样的猛將破阵,需要芬恩这样的新锐锐进,但后方更需要查理这样的定海神针,確保根基稳固,补给畅通。
一旦战事爆发,他將负责统领预备队,根据前线战况,进行精准的支援和策应。
这份工作,需要的是大局观和沉稳,而非个人的勇武。
查理对此心知肚明,也毫无怨言。
能为男爵大人守好这北境光復的第一座重要堡垒,能为前线的兄弟们提供一个稳固的后方,这便是他此刻最大的价值,也是他作为一名老骑士,对弗罗斯特家族忠诚的延续。
他偶尔会抬起头,透过政务厅高大的窗户,望向远处演武场的方向,仿佛能听到那里传来的、罗兰修炼时发出的沉闷声响。
嘴角,会微微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带著欣慰与期许的笑意。
年轻人,有衝劲,是好事。
弗罗斯特的未来,终究要靠他们去开拓。
而他,会为他们守好这条退路,这座家园。
相较於雷蒙堡的秩序井然与维恩堡马场的勃勃生机,弗罗斯特领的流民安置区与內部治安领域,则又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没有演武场的轰鸣,也没有政务厅的肃穆,更多的是嘈杂的人声、孩童的哭闹、以及一种在秩序与混乱边缘不断试探的、略显浮躁的气息。
乔治冯德莫穿著他那身擦得程亮、剪裁合体的宪兵团长制服,带著四名同样衣著整齐、手持包铁短棍的宪兵,穿行在维恩堡外城新规划的流民聚居区狭窄而泥泞的街道上。
他脸上掛著那副惯有的、仿佛经过精心计算的笑容,既不过分亲民,也不显得过於倨傲,目光如同最灵敏的探针,飞快地扫过路旁的窝棚、临时搭建的灶台、以及那些面带菜色、眼神中混杂著希望与茫然的新来流民。
“哎呦,乔治大人!您来了!”一个看起来像是街区临时推选出来的小头目,点头哈腰地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
“嗯,例行巡查。”乔治微微頷首,用戴著白手套的手指掸了掸制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官威,“最近这边,没出什么乱子吧粮食发放可还及时有没有人聚眾闹事,偷鸡摸狗”
他的问题直指要害,眼神锐利地盯住那个小头目。
小头目被他看得有些发毛,连忙保证:“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乔治大人您管理有方,规矩立得清楚,谁敢闹事粮食也都按时发了,就是————就是人越来越多,这窝棚挤得有点————”
乔治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诉苦:“窝棚的问题,吕西安城堡主已经在规划新的聚居区了,耐心等著,记住,非常时期,安定压倒一切,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给我添乱,坏了男爵大人安定民心的大计————”
他顿了顿,脸上那笑容瞬间收敛,露出一丝冰冷的厉色,“就別怪我不讲情面!”
“是是是!明白!明白!”小头目嚇得一哆嗦,连声应道。
乔治不再理会他,继续向前走去。
他享受著这种掌控秩序、被人敬畏的感觉。
宪兵团长,流民事务主管————这些职位权力不小,油水————嗯,虽然男爵大人盯得紧,但总有些操作空间。更重要的是,这让他真正感受到了自己是弗罗斯特领核心层的一份子,不再是那个需要看人眼色、四处钻营的“私生子”。
他偶尔也会去赌两把,手痒难耐时,甚至会找些由头,从流民安置的款项里稍微“周转”一点小钱,但他牢牢守著一条底线一绝不动摇领地的根本,绝不耽误男爵大人交代的正事。
因为他很清楚,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建立在男爵大人的信任和弗罗斯特领这艘大船之上。船若翻了,他乔治什么都不是。
“去那边看看,”乔治对身后的宪兵吩咐道,指向一片刚刚搭起框架的新窝棚区,“盯紧点,別让那些新来的不懂规矩,为了抢地盘打起来。”
他的工作繁琐而细致,需要时刻弹压可能出现的衝突,调解纠纷,维持最基本的卫生与秩序,防止疫病流行,同时还要甄別流民中可能混入的探子或不法之徒。
这份工作,正適合他这种心思活络、善於察言观色、又懂得如何拿捏分寸的人。
而在维恩堡內堡区域,一座相对独立、守卫森严的石质建筑內,气氛则更加阴冷与压抑。
这里是弗罗斯特领的监狱与审讯室,关押著俘虏的兽人、触犯律法的领民,以及一些身份可疑、需要进一步甄別的人员。
空气中瀰漫著消毒草药、霉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威廉,曾经的侦查骑士,如今弗罗斯特领的总狱官,正静静地坐在一间审讯室的主位上。
他穿著一身朴素的、没有任何標识的深灰色大衣,將整个身体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苍白消瘦、布满了新旧交错疤痕的脸庞。
他的气息內敛,几乎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只有那双灰眸,偶尔开闔间,会泄露出如同淬毒匕首般冰冷锐利的光芒。
——
在他的右手边,靠著一副造型奇特的金属义肢。
这是格伦杜克和他的矮人学徒们,耗费了巨大心血,利用黑石山特有的几种导能性良好的金属,结合威廉体內那件血玉奇物的特性,为他量身打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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