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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马场 新兵 传承(6k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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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马场新兵传承(6k9)

夜色如同浸透冰水的薄纱,轻柔地笼罩了维恩堡。

维恩堡的灯火在下方匯聚成一片温暖的光海,隱约的人声与炊烟交织。

芬恩安东的身影融入这片光海边缘的阴影,向著老友卡尔的住处行去,步伐沉稳。

而在远离这片温暖灯火,位於维恩堡更北方、黑石山脉延伸出的丘陵地带,弗罗斯特领新建的马场,此刻却依旧沉浸在一片与寂静夜色格格不入的、充满力量与汗水的喧囂之中。

晚风掠过起伏的草场,带来远处森林特有的、混合著松针与湿润泥土的气息,也带来了马场內尚未停歇的、粗重的喘息声、皮鞭破空的脆响,以及战马不耐的嘶鸣与蹄铁叩击地面的闷响。

巨大的、用粗大原木围成的柵栏圈出了大片土地。

柵栏內,火把插在四周,跳动的火焰將中央那片被反覆践踏、已然寸草不生的训练场照得亮如白昼,也將场中那些人与马的身影投下扭曲晃动的巨大影子。

克劳德马尔斯如同生了根的岩石,沉默地矗立在训练场边缘一处稍高的土坡上。

他身上穿著弗罗斯特领骑兵標配的深色皮质镶铁轻甲,外面罩著一件半旧的、沾满草屑和尘土的羊毛斗篷,用以抵御北境夜晚骤降的寒意。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线条如同用斧凿劈砍出来般硬朗,皮肤粗糙,被北境的风霜与烈日染成了深沉的古铜色。

一双眼睛不大,却异常沉静,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倒映著场中跳跃的火光,却掀不起丝毫波澜。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尺规,缓缓扫过训练场上每一个奋力驾驭著坐骑的新兵,每一匹躁动不安的弗罗斯特烈马。

木訥,呆板。

这是曾经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以及许多同期士兵私下里给予他的评价。

他反应不快,话语极少,不懂得阿諛奉承,更学不会那些花哨的交际辞令。

因为这份“愚钝”,他挨过无数鞭打、辱骂和嘲弄,被当做只会干脏活累活的牲口,在多个领主手下辗转,最终心灰意冷,只想著逃到相对安稳的北境,凭藉一手还算过得去的养马和骑术混口饭吃,若能拿到一笔卖命钱,便是老天开眼。

他从未想过,也不敢想,自己有朝一日,能穿上这身笔挺的骑兵制服,更不敢想像,那枚象徵著身份与荣耀、沉甸甸的弗罗斯特第六席骑士徽章,会別在自己这粗糙的、布满老茧的胸前。

弗罗斯特男爵————

那个虽然年纪轻轻,眼神却冷澈得如同北境万年冰峰的男人。

男爵大人没有问他过往,没有嫌弃他的笨嘴拙舌,只是平静地看了看他驯马的动作,又看了看那些在他手下渐渐安静下来的暴躁牲口,然后,用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將组建、训练骑兵队的重任,交到了他这个“逃兵”手上。

没有质疑,没有试探,只有纯粹的、近乎绝对的信任。

以及,隨之而来的,巨大的权力。

可以自主招募兵员,调配马匹,制定训练计划,甚至————拥有一定程度的战场临机决断权。

这份信任与权力,对於习惯了被呼来喝去、被视为工具的克劳德而言,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也————烫得让他那颗早已冰冷麻木的心臟,重新剧烈地跳动起来。

在这里,没有人因为他话少而嘲笑他,没有人因为他出身低微而轻贱他。

男爵大人只看重结果。

罗兰骑士会拍著他的肩膀,用那破锣嗓子吼著“老克!好好干!”,虽然力道大得让他齜牙咧嘴;

芬恩骑士会虚心向他请教骑术技巧,眼神里是纯粹的尊重;

就连那个油滑的乔治骑士,见到他也会客客气气地喊一声“克劳德团长”。

他的养马技术,他那些被曾经老爷斥为“死脑筋”、“不懂变通”的、对马匹近乎偏执的呵护与理解,在这里,成了被男爵大人认可的“才能”。

这片广袤而艰苦的马场,成了他可以尽情施展、实现价值的天地。

那些桀驁不驯、流淌著北境狼性与荒野血脉的弗罗斯特马群,在他日復一日的耐心照料、引导和近乎苛刻的筛选下,正逐渐褪去原始的野性,显露出成为优秀战马的惊人潜质。

而他麾下这支被男爵大人亲自授予“北风骑兵团”称號的队伍,也从最初的十几人人、二十匹新马,扩充到了如今近五十名轻骑兵、超过两百匹合格战马的规模!

虽然与南方那些公爵领动輒上千的骑兵军团无法相比,但这支完全由北境儿郎和北境马匹组成的骑兵,已然成为了弗罗斯特领不可或缺的机动力量,在收復雷蒙堡的战役中,证明了它们的价值。

想到这里,克劳德那如同岩石般冷硬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形成一个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

那是满足,是自豪,更是一种沉甸甸的、名为“责任”的驱策。

男爵大人信任他,將如此重要的力量交到他手中。

他必须做得更好。

他要为弗罗斯特领,为男爵大人,训练出更多、更好的骑兵!打造出一支真正能够北境、令兽人闻风丧胆的铁骑!

就在这时,训练场中央,一阵突如其来的骚动,打断了他短暂的思绪。

一匹格外高大神骏、毛色如同黑夜般纯正、唯有四蹄雪白的弗罗斯特公马,猛地人立而起,发出暴躁的嘶鸣!

它背上那名新入伍的骑兵,显然经验不足,或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嚇住了,韁绳脱手,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惊叫著被狠狠甩了出去,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土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噗通!”

沉闷的落地声,在喧囂的训练场上並不算特別响亮,却让周围几个同样在努力控制坐骑的新兵下意识地一颤,动作出现了片刻的慌乱。

克劳德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瞬间锁定了那名摔落在地的新兵,以及那匹依旧焦躁不安、刨著蹄子的黑色公马。

他没有立刻出声呵斥,也没有像某些急躁的教官那样衝上去鞭打失手的士兵或马匹。

他只是迈开脚步,如同移动的山峦,沉稳而无声地走下了土坡,向著事发地点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所过之处,原本有些骚动的训练场迅速安静下来,士兵们纷纷勒住自己的马匹,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目光敬畏地追隨著他的身影。

克劳德走到那名摔倒在地的新兵面前,停下。

新兵正挣扎著想要爬起来,脸上、身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看起来颇为狼狈。他似乎摔得不轻,齜牙咧嘴地揉著自己的胳膊和后背。

克劳德蹲下身,伸出那双布满厚茧、关节粗大、却异常稳定的手,没有多余的话语,一只手扶住新兵的后背,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腋下,微微用力,將他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动作算不上温柔,却足够稳健,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没事吧”克劳德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如同两块粗糙的石头摩擦,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却也不会让人感到冷漠。

新兵站稳身体,连忙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上带著惊魂未定和一丝羞愧,低著头,不敢看克劳德的眼睛,小声囁嚅道:“没、没事————团长,我、我没控制好————”

克劳德没有理会他的自责,他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探针,先是快速扫过新兵的四肢和关节,確认没有明显的骨折或严重扭伤,然后,才缓缓上移,落在了这名新兵的脸上。

直到这时,他才真正看清这名新兵的模样。

很年轻,大概十七八岁的年纪,脸上还带著未脱的稚气。

虽然此刻沾满了泥泞,显得有些狼狈,但依旧能看出,他有著一张颇为英俊的脸庞。

鼻樑高挺,嘴唇的线条清晰,下頜的轮廓也显得十分利落。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一头浓密的、如同成熟麦田般的棕色短髮,在火把的光线下泛著健康的光泽,以及那双此刻因为紧张和羞愧而微微闪烁的、如同高山湖泊般清澈的蓝色眼睛。

这样的相貌,放在哪里都算得上出眾,甚至带著几分————与这粗糙艰苦的马场格格不入的精致感。

克劳德沉默地看了他几秒钟,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惊艷或评判,只有纯粹的观察。

“名字。”他再次开口,依旧是那简短直接的风格。

新兵似乎有些紧张,喉结滚动了一下,才挺起胸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镇定些,回答道:“报告团长!我叫西索!西索帕勒迪勒斯!”

他的声音清亮,带著年轻人特有的朝气,虽然刻意拔高,却依旧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与北境本地口音略有不同的韵味。

“西索帕勒迪勒斯————”克劳德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有些绕口、显然並非北境常见的名字,目光依旧停留在他的脸上,“哪里人”

西索似乎犹豫了一下,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怀念,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但最终还是老实回答道:“我————我家原来在东边,罗斯柴尔德领,靠近森之国的边境那边。”

罗斯柴尔德领

克劳德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波动。

那是帝国东部一个以商业和林业闻名、相对富庶的伯爵领,距离北境这片苦寒之地,可谓千里之遥。

而且,靠近森之国边境————意味著那里並非帝国的核心腹地,环境复杂,局势也未必安稳。

“为什么来这里”克劳德继续问道,语气平淡,仿佛只是例行公事。

西索抿了抿嘴唇,脸上那点强装的镇定褪去,露出一丝属於背井离乡者的无奈与苦涩,声音也低了下去:“那边————赋税太重了,老爷们————爭斗得厉害,日子过不下去。家里————就带著我,还有弟弟妹妹,一起逃出来了。听说北境这边,弗罗斯特男爵大人刚打了胜仗,正在招人开荒、当兵,给钱给地,就————就一路过来了。”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补充道,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小小的、试图证明自己价值的意思:“我、我以前在马戏团待过一段时间,会、会一点骑马,听说————当骑兵的赏金多,能多挣点钱寄回家,就————就报了骑兵。”

他的理由简单而真实,为了生存,为了家人,为了多挣几个卖命的钱。

这是这片土地上,无数像他一样挣扎求存的小人物最朴素的愿望。

克劳德安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这样的故事,他听过太多,自己也亲身经歷过。

乱世之中,平民如草芥,能找到一个肯给钱、肯给活路的地方,已是万幸。

他没有评价西索的选择,也没有追问他在马戏团的具体经歷。

他只是抬起那只粗糙的大手,在西索那略显单薄、却还算结实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动作有些生硬,却带著一种属於长辈、或者说,属於长官的、笨拙的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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