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雪夜策马(1/2)
马蹄踏过积雪,沈清沅靠在陆衍背上,手紧攥着他腰间的衣料。赵峰在前方引路,时不时回头确认两人是否跟上。山路崎岖,马速被迫放缓,三人沉默赶路,只有蹄声和风声交错。
“前面有烽火台。”赵峰忽然开口,“废弃多年,但能遮风。”
陆衍点头,没说话,只把缰绳勒得更稳。沈清沅动了动身子,从怀里掏出那本册子,借着月光翻看。纸页被血渍染得斑驳,字迹却依旧清晰。她指尖划过一行行药名与注解,眉头越皱越紧。
“你该休息。”陆衍低声说。
“等不了。”她合上册子,抬头看他后颈,“北狄王三日后必走毒瘴谷,这是唯一机会。”
陆衍没反驳,只伸手探了探她额头,随即从鞍袋摸出药瓶,倒了一粒塞进她嘴里。药味苦涩,她咽得干脆,连水都没要。
赵峰勒马停步,指着前方山坳:“就在那儿。”
三人下马,牵着缰绳步行靠近。烽火台墙体斑驳,门框歪斜,里面堆满枯枝败叶。赵峰先进去清出一块空地,陆衍扶着沈清沅坐下,立刻解开她腕间绳结,搭脉细查。
“毒侵心脉,再耗下去会昏厥。”他说。
“昏不了。”她抽回手,把册子摊在膝上,“我娘写得很清楚——赤蝎霜毒性遇寒加剧,冬至前后最弱。他选这条路,是为避中原追兵,也是为借毒瘴掩护行踪。”
陆衍没接话,转身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和瓷瓶。赵峰蹲在一旁擦刀,耳朵始终朝外。
“你哥留的马,说明他知道我们往这边走。”陆衍边配药边说,“他可能也在附近。”
“他不会现身。”沈清沅盯着册子某页,“除非确认安全。我娘教过他,活着比相认重要。”
陆衍把药粉洒在布巾上,递给她:“敷在颈侧,能压住毒性反扑。”
她接过按在皮肤上,凉意刺骨,却让她精神一振。她继续翻册子,手指停在某段批注上:“寒髓草需现采现用,雪蟾胆三年一枚——他库存撑不过这个月。”
赵峰插话:“所以他是去毒瘴谷取新药?”
“不。”她摇头,“他是去见乌先生。那人手里有最后一枚雪蟾胆,藏在谷底石窟。”
陆衍动作一顿:“你怎么知道?”
“我娘写的。”她指向册子角落一行小字,“‘乌持胆,谷为约’——他们早有交易。”
陆衍沉默片刻,把针包收好:“那地方毒瘴弥漫,人进去撑不过半刻钟。”
“所以我们得提前布毒。”她抬头,“用更强的毒盖住瘴气,让他以为安全,实则踏入死局。”
赵峰皱眉:“你身体撑得住?”
“撑不住也得撑。”她站起身,腿一软又被陆衍扶住,“我哥既然留马,就一定留了东西。”
陆衍没拦她,只跟着她走向墙角。沈清沅蹲下,在碎石堆里摸索片刻,抽出一块炭条。墙上原本糊着残破地图,她用炭笔在边缘添了几道线,又圈出一处凹陷。
“这里。”她点着谷口位置,“埋绊索,撒毒粉,两侧伏弓弩手——他必从此入。”
陆衍盯着图看了几息,忽然伸手抹掉她刚画的一段:“改这里。谷口太窄,他会让先锋探路。中段转弯处,视野盲区,才是最佳伏击点。”
她盯着他抹掉的地方,没争辩,只重新画了一道弧线:“听你的。”
赵峰凑过来:“毒粉谁配?”
“我。”陆衍说,“你去找干柴生火,再挖几个浅坑——埋药用。”
赵峰点头离开。沈清沅靠着墙坐下,继续研究册子。陆衍蹲在她面前,打开药箱底层,取出几味药材研磨混合。
“你透支得太狠。”他头也不抬,“毒发一次比一次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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