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雪夜策马（2/2）

“发就发。”她翻过一页，“只要在发作前把局布完。”

他停下动作，抬眼看她：“值得吗？”

“问我娘值不值得。”她把册子递到他眼前，“她连命都押上了，我这点伤算什么。”

陆衍没接册子，只把配好的药粉装进小囊，系在她腰带上：“含着，疼就咬。”

她点头，把册子收好，忽然问：“如果我没撑到那天，你会替我动手吗？”

“不会。”他语气平静，“我会带你走，找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治好你。”

她笑了：“那你现在就该动手。”

“现在不行。”他站起身，拎起药箱，“局还没布完。”

赵峰抱着干柴回来，在屋中央生起火堆。陆衍把药粉分装进竹筒，又调配另一种粉末撒在坑底。沈清沅坐在火边，用炭笔在墙上反复修改路线图，每画一笔都咳嗽一声。

“休息会儿。”陆衍把一碗热水塞进她手里。

她喝了一口，继续画：“乌先生惯用左路包抄，得在这里加一道暗桩。”

陆衍蹲下，在她标注的位置补了一条虚线：“让赵峰带人守这儿。”

她点头，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血丝溅在图纸上。陆衍立刻掐住她手腕施针，赵峰冲过来扶住她后背。

“别停。”她推开陆衍的手，“继续说。”

“你再说一个字，我就打晕你。”陆衍语气冷硬。

她瞪着他，最终闭嘴，任他扎完最后一针。赵峰松了口气，转头去整理武器。

火堆噼啪作响，沈清沅靠在陆衍肩上喘息。他轻轻拍着她后背，等她呼吸平稳才开口：“睡一会儿，天亮前还得赶路。”

“不能睡。”她抓着他衣袖，“还差最后一步。”

“哪一步？”

“梅花标记。”她声音渐弱，“我娘在图角落画了梅花……一定有用。”

陆衍翻开册子，果然在末页发现几朵极小的梅花，墨色淡得几乎看不见。他仔细辨认，忽然起身走到墙边，对照地图比划片刻，猛地撕下一角墙皮。

墙内竟嵌着一块铁片，刻着同样的梅花纹。

赵峰惊呼：“这什么？”

“机关钥匙。”沈清沅挣扎着站起来，“我娘说过……梅花开处，有生门。”

陆衍把铁片塞进她手心：“拿着，别掉了。”

她握紧铁片，突然一阵眩晕，整个人往前栽倒。陆衍一把抱住她，对赵峰吼道：“备马！现在就走！”

赵峰冲出门牵马。陆衍背起沈清沅，药箱甩在肩上，大步跟上。她在他背上喃喃：“别管我……先去毒瘴谷……”

“闭嘴。”他跨上马背，把她固定在身前，“你死了，我跟谁成亲？”

她没力气反驳，只把铁片贴在胸口。马蹄声急促，三人冲进茫茫雪夜。

身后，烽火台墙上的炭笔地图静静燃烧，灰烬中，一朵梅花痕迹隐约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