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她说“穿成你”，玉玺疯了（1/2）

玉玺贴在后心的暖意，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沈清棠混沌的意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温热的暖流顺着经脉游走，与她的气血缓缓相融，甚至连心跳的频率，都在不知不觉间与榻上的顾昭珩趋于一致。心铠在腕间轻轻震动，却没有发出任何警示，反而像是被这股暖流滋养着，散发出淡淡的莹光。

顾昭珩还在看着她，眸子里盛着月光，温柔得几乎要将人溺毙。他的指尖微微用力，攥着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执拗。

“清棠……”他又唤了一声，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清棠刚想开口，异变陡生。

贴在她后心的玉玺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金光，那光芒太过炽烈，瞬间照亮了整个暖阁，连窗外的月光都被压得黯然失色。沈清棠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却听见耳边传来一阵龙吟般的嗡鸣，震得她耳膜发疼。

等她适应了那片金光，缓缓放下手时，却看见玉玺周身的龙纹正在缓缓游走，那些原本模糊的纹路，竟在金光中渐渐凝聚成了一行行清晰的古字，悬浮在半空，熠熠生辉：

“执笔者可代命主承劫，代价：永失真名权柄”

短短十二个字，却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沈清棠的心上。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猛地一滞。

执笔者，是她的身份。全启，是她的真名。穿越异世，她以执笔者的身份，手握改写天命的权柄，这才得以在步步杀机的相府和朝堂中站稳脚跟，甚至能与顾昭珩并肩而立。

可玉玺上的字，却明明白白地告诉她——若她选择替顾昭珩承受劫难，代价便是永远失去“全启”这个名字，失去执笔者的所有权柄，变回一个普通的女子，再也无法改写天命，再也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

这代价，太过沉重。

沈清棠的指尖微微颤抖，她低头看向榻上的顾昭珩，他也在看着那些古字，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异常平静，仿佛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怕了？”他轻声问，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沈清棠没有回答。她怎么会不怕？她从异世而来，孑然一身，执笔者的身份和权柄，是她唯一的依仗。失去这些，她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林修远的余党，千口翁的残部，还有那些虎视眈眈的皇族余孽，哪一个不是等着看她跌落尘埃，好落井下石？

可她看着顾昭珩心口纵横的金线，看着他那如蛛网般断裂的心脉，看着他明明自身难保，却依旧想着替她剥离执念的样子，心头的坚冰，却在一点点融化。

她沉默着，没有说话。

顾昭珩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他撑着酸软的身体，缓缓坐起身。动作牵扯到断裂的经脉，疼得他脸色一白，唇角溢出一丝血丝，却依旧固执地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她的鬓角。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碰到她的发丝时，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你怕失去力量？”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可我要的从来不是执笔者，是沈清棠。”

他抬手指了指窗外，月光皎洁，照亮了庭院里的积雪，也照亮了远处隐约可见的城楼轮廓。

“看，雪停了。”他笑了笑，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明日我带你去城楼看百姓——他们拜的不是玉玺，是你。”

是你沈清棠，以一介女子之身，搅动风云，平定叛乱，护佑一方百姓安宁。

是你沈清棠，心怀天下，悲悯众生，值得所有人俯首称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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