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她说“穿成你”，玉玺疯了（2/2）

沈清棠的心猛地一颤，她顺着他的手指看向窗外，城楼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巍峨。她想起那些日子，她手握玉玺，坐镇朝堂，力排众议，推行新政，那些百姓看向她的眼神里，没有鄙夷，没有轻视，只有敬畏和感激。

可那又如何？

她收回目光，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若我变回凡人，林修远余党、千口翁残部、皇族余孽……谁能镇压？”

那些蛰伏在暗处的毒蛇，正等着她失去力量的那一天，好将她碎尸万段。她不能倒下，她身后还有千千万万的百姓，还有这大好河山。

顾昭珩却忽然笑出声，那笑声带着一丝虚弱，却格外爽朗。他抬手，从枕下抽出一卷明黄色的密令，递到她的面前。

沈清棠疑惑地接过，展开一看，瞳孔骤然放大。

那竟是六部尚书联名的效忠书，上面密密麻麻地签满了名字，印玺鲜红如血，刺眼夺目。而在密令的末尾，赫然是顾昭珩的血指印，旁边还写着一行小字，字迹歪斜，却力透纸背：

“吾妻清棠，代天巡狩。”

沈清棠的呼吸猛地一滞，握着密令的手指微微颤抖。

六部尚书，皆是朝堂重臣，手握实权，他们联名效忠，意味着整个朝堂，都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而顾昭珩的那行小字，更是将她的身份抬到了极致——代天巡狩，等同于半个帝王，手握生杀大权，无人可以置喙。

“你……”沈清棠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震惊，“你什么时候……”

“你以为我昏迷时只在睡觉？”顾昭珩咳了几声，唇角的血丝又多了几分，却笑得格外得意，“我在用最后力气，为你铺路。”

他早就料到了她的顾虑，所以在昏迷的这些日子里，他强撑着断裂的心脉，以靖王的身份，暗中联络六部尚书，以雷霆手段清除了朝堂中的异己，将那些忠于他的力量，尽数交到了她的手中。

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沈清棠看着那行歪歪扭扭的小字，看着顾昭珩苍白却含笑的脸，眼眶骤然一热，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她抬手想去擦，却被顾昭珩抢先一步，他的指尖轻轻接住她的泪珠，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别哭。”他轻声道，“眼泪是珍珠，掉了就不值钱了。”

他握着她的手，将那滴泪珠滴入悬浮在半空的玉玺中。

“嗡——”

玉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周身的金光暴涨，那些原本游走的龙纹，竟在顷刻间化作两条相互交颈的龙，盘旋在玉玺上方，低吟声像是古老的誓言，响彻整个暖阁。

远处传来晨钟的声音，悠扬而绵长，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顾昭珩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将人溺毙。他缓缓抬手，轻轻拂去她脸颊上的泪痕，声音沙哑却坚定：“嫁我，不是求你，是命令——靖王妃，该接旨了。”

沈清棠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盛着月光，盛着星辰，盛着她的整个身影。她的心头百感交集，那些犹豫和顾虑，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她吸了吸鼻子，抬手握住他的手，指尖与他的指尖相触，温热的暖流在两人之间流淌。她看着他，唇角缓缓扬起一抹笑，声音清晰而坚定：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