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子时蚀心,我笑着咽下他的血(1/2)
那死寂随着重楼废墟的崩塌被抛在身后,回到寒漪馆时,夜色浓得像是泼翻了的墨汁。
忆娘端着参汤进来时,我正背对着烛火,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悄悄把那一抹渗出的暗红往里掖了掖。
子时刚过,这就是蚀心劫的第一波“问候”。
那感觉不像是疼,倒像是有人拿了一把生锈的钝刀子,顺着我的脊梁骨一寸寸地往下锯。
我没敢叫出声,硬生生咬破了舌尖,用那股子血腥气强行压住了喉咙里的惨叫。
“小姐,趁热喝吧。”忆娘的声音里带着颤音。
她是旧人,眼睛毒得很,放下碗的时候,视线在我袖口那块还没干透的血迹上停了一瞬,随即像是被烫到了似的飞快移开。
她没戳穿我这拙劣的伪装,只是背过身去剪烛芯的时候,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脸。
我没说话,端起参汤一饮而尽,滚烫的液体顺着喉管下去,多少冲淡了些嘴里的铁锈味。
榻上的顾昭珩睡得很沉,呼吸轻得像是在试探这世间的底线。
他脸上的青气倒是退干净了,只是那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肤色,看着让人心里发慌。
我在榻边坐下,指尖鬼使神差地落在他眉骨那道陈年的旧疤上。
那是他十二岁那年,替他那个薄情寡义的爹挡刺客留下的。
指尖刚触碰到那凸起的皮肤,我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不是心悸,是疼。
仿佛有一把烧红的匕首,正在那一瞬间同步刺进了我的心口。
我倒吸一口凉气,指尖像是触电般缩了回来。
这该死的蚀心劫,还真是童叟无欺的“沉浸式体验”。
它不光让我尝他受过的伤,还要把那些伤痕背后的绝望和痛楚,一帧不落地刻进我的痛觉神经里。
这哪是共命,简直就是强行给我脑子里塞了个无法卸载的痛苦模拟器。
“咕——”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夜枭的啼鸣,凄厉得像是要撕开这层夜幕。
紧接着,院墙外传来极轻微的衣料摩擦声,若是换做平时,我也许听不见,但此刻痛觉被放大到了极致,连带着五感都敏锐得有些神经质。
兵部的密探。
这群属狗的,鼻子倒是灵,王氏刚倒台,他们就闻着味儿来了。
我强忍着那股钻心蚀骨的痛,猛地站起身。
腿软得像两根煮烂的面条,差点一头栽倒,但我死死扣住窗棂,借力一把推开了窗户。
寒风夹杂着雪沫子劈头盖脸地砸进来,我面无表情地迎着那黑暗中的窥探,声音冷得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回去告诉你们主子,王氏已经把自己玩进了刑部大牢。要是觉得这相府的水还不够浑,大可以进来试试。只不过,下次我想换点东西,比如你们主子的项上人头。”
墙角的黑影明显僵了一下。
他们大概也没想到,一个刚刚经历了大起大落、应该在屋里哭天抹泪的弱女子,居然还有力气在这儿放狠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