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心锁缠钥,他成了我的命门(1/2)
那不是攻击的前兆,而是共鸣的嘶吼。
我死死攥住那柄青铜楔子,掌心刚刚绘制好的“心锁纹”像是一条贪婪的火蛇,顺着冰冷的金属表面蜿蜒而上,一口咬住了钥心的机括。
刹那间,我的脑子像是被强行插入了一根未经过滤的高压数据线。
没有预警,没有缓冲,顾昭珩这前半生的记忆碎片,混着令人窒息的痛楚,如海啸般倒灌进我的天灵盖。
我闻到了发霉的稻草味和腐烂的血腥气。
视线变矮了,我仿佛缩成了一团,被关在一座暗无天日的地牢里。
那是幼年的顾昭珩,那个被当朝皇后视为眼中钉的“厄体”。
我感到喉咙里堵着一块灼热的硬玉。
那是他母亲咽气前,硬生生塞进他嘴里的护身符,上面沾满了那个女人最后一口咳出的黑血。
画面一转,寒风如刀割面。
漫天大雪里,少年策马狂奔,膝盖早就冻得没了知觉,怀里却死死捂着一包尚有余温的药草。
那是某次我随口一提想要的偏方,他却为此跑断了三匹马的腿。
原来这并不是简单的命轨嫁接。
这根本就是把他的痛觉神经,硬生生搭在了我的脊梁骨上。
“你疯了?”
废墟中,金面使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种高高在上的从容,变得沙哑而破裂,“执笔者若与书中人共命,那是逆了天道的‘蚀心劫’!从今往后,每夜子时,他这一生受过的寒毒、鞭刑、心火,你都要重新尝一遍!”
“我也许扛不住刀子,”我咬着牙,额角的冷汗顺着下巴滴在青铜楔子上,嘴角却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但若是替他疼,这笔买卖,我不亏。”
话音落下,我没有任何犹豫,反手将那柄还在震颤的第三钥,狠狠按向了自己的左胸。
那里,是蝶纹心铠核心缺损的位置。
咔嚓。
一声严丝合缝的脆响。
青铜楔子在触碰到心铠的瞬间,竟像是蜡油般融化,化作一道璀璨至极的金痕,流淌进心铠残缺的纹路深处。
原本黯淡的蝶翼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而后迅速收敛,变成了一层贴合皮肤的暗金色流光。
怀里的人猛地抽搐了一下。
那种要命的窒息感瞬间消散,我低头看去,只见顾昭珩颈侧那些狰狞的“青尾”纹路,像是遇到了天敌,惊恐地逆流回缩,最终缩回他耳后的一点朱砂痣里,彻底沉寂。
“成了……”
还魂姥那盏即将熄灭的破灯晃了晃,残存的灯芯爆出一朵微弱的火花,“丫头,你这一手‘移花接木’倒是玩得绝。如今你承了他的因果,他便不再是这重楼祭坛上的‘祭品’,而是你这个执笔者的‘锚’。只要你不死,重楼再强,也撼不动这两心同源的链子。”
我长松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虚脱。
刚想把他扶起来,手腕却突然被人一把扣住。
顾昭珩不知何时睁开了眼。
那双总是藏着万千算计的眸子,此刻却是一片赤红的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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