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砚之爽意 > 后续1:韩爽养伤

后续1:韩爽养伤(2/2)

目录

祁砚之深深地望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最终,他长长吐出一口气,俯身,在她额间印下一个克制而滚烫的吻。

“等我。”他只说了这两个字,却重逾千斤。

“嗯。”韩爽闭上眼,感受着他唇瓣的温度和那两个字里蕴含的承诺。

祁砚之当日下午便与监军一同离开了药王谷,走前将一队最精锐的亲卫留在了谷中,名义上是协助防卫,实则为保护韩爽。他没有惊动太多人,只是与柳不言、徐大师等人密谈片刻,又去冰魄洞外默默站立了许久。

韩爽没有去送。她躺在竹屋的床上,听着远处隐约的马蹄声渐行渐远,直到彻底消失在群山之间。心头空了一块,但同时也像卸下了一份重担。她不能再成为他的负累。

接下来的日子,时间在药王谷缓慢而坚定的重建中流淌。

韩爽严格遵守柳不言的医嘱,大部分时间都在静卧。每日辰时、酉时,柳不言会来为她行针,以“九转回天针”的后续针法,引导她体内那冰魄、真源、传承之火三股力量缓慢交融,滋养重塑的经脉脏腑。慧明大师留下的两位僧人,号“慧静”、“慧宁”,每日午后会来为她诵念《金刚经》与《药师经》,平和梵音与精纯佛力,对她稳定神魂、驱散潜意识中残留的邪念低语有奇效。

她开始尝试主动与体内新生的力量沟通。起初,那力量如同桀骜不驯的冰河,又似散漫无形的雾霭,难以捉摸,稍一引导,便引得经脉刺痛。但渐渐地,她找到了诀窍——不能强求,需以意念为引,以呼吸为桥,如同安抚初生的婴孩,或引导涓涓细流。

她发现,当自己心神沉浸,尝试去感知手腕青玉佩和腰间玉杵,已被徐大师小心修复,裂痕犹在,灵光稍复时,体内的力量响应会格外顺畅。青玉佩传来的是历代谷主积累的、中正平和的医道仁心之力,玉杵则更贴近寒潭本身的温润与生机。而眉心深处,师父留下的那点“灵引”,如同导航的星辰,总能让她在力量运行的迷宫中找到最安全平顺的路径。

她也开始尝试,将这种细微的感知力向外延伸。最初只能感知到竹屋内的气流、温度变化。十日后,已能隐约“听”到隔壁房间青鸾和小翠的低声对话,能“嗅”到百步外药庐里正在煎煮的特定药草气息。她甚至能模糊感应到寒潭方向,那团真源光晕如同呼吸般缓慢而坚韧的脉动,每一次脉动,都似乎与她体内空间的某一部分隐隐共鸣。

这种感知,并非万能。它极其消耗心神,且范围有限,模糊不清。但已足够让她在病榻上,对谷中情况有了超越常人的了解。

她知道白芷终于走出了房门,左臂还缠着厚厚的绷带,却开始协助柳不言处理较轻的伤患,只是右手施针时,总会不自觉地微微颤抖,然后死死咬住下唇。

她知道徐大师带着弟子和江南武林盟留下的工匠,日夜赶工,不仅修复防御工事,更在寒潭周围布置了更复杂隐蔽的监测阵法,以防万一。

她知道守静长老强撑着病体,开始梳理谷中资产损失,安排弟子轮值,抚恤伤亡者家属,白发又添了许多。

她还知道,谷外并不平静。偶尔有乔装打扮的江湖人试图靠近窥探,都被祁砚之留下的亲卫和谷中暗哨挡了回去。江湖上关于药王谷一战的流言愈演愈烈,有颂其勇烈,有传其得了上古秘宝,也有心怀叵测者,散播药王谷与邪教两败俱伤、实力大损的消息。

这一日,柳不言行完针,并未立刻离开,而是沉吟片刻,道:“你的恢复速度,比老朽预想的要快。经脉重塑已基本稳固,神魂也日趋凝实。但接下来,才是关键。”

“前辈请讲。”

“你这新生之力,源自三者:冰魄之寒、真源之生、传承之正。目前三者只是勉强共存,远未融合。你需要找到让它们‘活’起来、真正为你所用的方法。一味温养,只能固本,不能培元。”柳不言目光锐利,“老薛留下的‘灵引’,是钥匙,也是路标。但路,得你自己走。”

“我该如何做?”

“尝试调动它,哪怕一丝。不从攻击、防御入手,而从你最熟悉的开始。”柳不言提示道,“医者,何为根本?”

韩爽若有所悟。医者根本……是感知,是疏导,是平衡,是生机。

当夜,她让青鸾取来一盆有些蔫头耷脑的兰草。她将手指轻轻悬于兰草叶片之上,摒弃杂念,尝试引动体内那一丝融合了真源生机的力量。

起初毫无反应。她耐心地调整呼吸,意念沉入那点温暖的“灵引”,想象着春风化雨、滋润草木的景象。渐渐地,指尖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乳白色的光晕,带着清凉温润的气息。

光晕触及兰草蔫黄的叶尖。奇迹发生了。那叶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水润的翠色,虽然范围极小,但确确实实发生了!

韩爽心头一震,连忙收力。一阵轻微的眩晕袭来,但更多的是巨大的惊喜。这新生力量,竟真有滋养生命的异能!虽然微弱,却指向了无限可能。

她不敢贪功,每日只尝试极短时间,对象也从兰草换成了更普通的草叶。每一次成功,都让她对体内力量的掌控精进一分,三股力量的融合也似乎更紧密了一丝。

与此同时,她也开始通过青鸾和小翠,有限度地了解并处理一些谷中事务。多是抚恤方案的细节确认,或者对来访的、真正心怀善意的江湖朋友的答谢安排。她虽未露面,但她的意志和关怀,通过一道道细致的口谕,传递到谷中每个角落,稳定着劫后的人心。

冰魄洞,她每隔三五日,便会让人抬着去一次。依旧只能隔着冰台远远凝望。师父的状态没有恶化,但也没有好转的迹象。那层冰霜似乎保护着他最后一线生机,将他封存在生死之间。每一次看望,都让韩爽心中的信念更加坚定——必须找到唤醒师父的方法。

转眼,一个月过去。

韩爽已经能在搀扶下,在竹屋前的回廊慢慢走上几步。脸色虽仍苍白,但眼底已有了神采。体内力量虽仍不能用于实战,但运转越发圆融自如,感知范围也扩展到了小半个山谷。

这一天,她正倚窗试着以细微力量催动掌心一片落叶旋转,青鸾快步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神色。

“谷主,山门外来了一个人,指名要见您。他说……他叫‘谢无忧’,来自‘天机阁’。”

天机阁?

韩爽手中落叶悄然飘落。一个久远而神秘的名字浮上心头。那是一个据说知晓天下诸多秘辛、却踪迹飘渺、从不介入江湖纷争的奇异组织。他们此时出现,意欲何为?

她沉默片刻,对青鸾道:“请他去……听涛轩偏厅。我稍后便到。”

是该,见见外人了。

(待续)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