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沉默的观测者(2/2)
15%表示视情况而定。
只有12%表示绝对不能接受。
而在“共存边界”的提议中,出现频率最高的三条是:
1.不得主动侵入我方已声明的星域(光年距离各有不同)。
2.不得破坏宇宙基础法则稳定性。
3.不得针对任何文明进行恶意干涉。
这些边界,后来被提炼为《与未知文明共存基础公约》草案。
平衡议会根据问卷结果,正式通过了“三步方针”的长期化:保持基础广播,维持观测,定期进行“未知容忍度”自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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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默者事件,暂时从“危机”降级为“长期观察事项”。
而就在决议通过的当天——
隐默者发送了第四条信息。
这次,不再是完美复制。
它们在镜像信号的基础上,添加了一段新的数据包。
数据包极度简洁:一组质数序列,一组斐波那契数列,以及一个……错误。
一个精心设计的错误:在复制信号的第3047字节处,它们将一个原本为“0”的位改成了“1”,而这个改动导致整段信号的校验和失效。
然后,它们在数据包末尾附加了一个时间戳:标准宇宙时,当前时间。
再然后,又回到了静默。
议会再次紧急召开。
“这是什么意思?”索兰困惑,“展示它们能制造错误?还是……测试我们能否发现错误?”
δ守护者快速分析:“错误是故意的。那个位的改动没有任何技术意义,只影响校验和。就像在完美复制的画作上,故意点错一个像素。”
小云盯着那个错误,突然灵光一现。
“它们在……伸出触角。”
所有人看向她。
“你们看。”小云将数据可视化,“质数序列和斐波那契数列,是宇宙通用的数学语言,表达‘我们是理性存在’。而那个故意制造的错误……是在说:‘我们注意到完美复制无法推进对话,所以我们主动打破完美,制造一个可以修正的点。’时间戳则是邀请:‘我们在这个时间点等待回应。’”
“那我们应该怎么回应?”织光者问。
“修正那个错误。”小云说,“将第3047字节改回‘0’,重新计算校验和,然后将修正后的信号发回,附带我们的时间戳。这样我们就完成了一次‘协作修正’——它们制造可修复的破绽,我们修复。这就是交流的开始。”
β兴奋得投影狂闪:“就像两个人一起拼图!一个人故意放错一块,等另一个人纠正!”
α依然警惕:“也可能是陷阱。如果我们展示了修正能力,它们可能认为我们具有威胁性。”
“但如果我们不回应,对话就永远停留在镜像阶段。”小云坚持,“而回应修正,是最低限度的、非攻击性的、展现合作意愿的方式。”
会议表决。
修正方案以微弱优势通过。
信号发出。
然后,是更漫长的等待。
五个标准时后,隐默者回复了。
这次,它们在修正后的信号基础上,又添加了两个新数据包:
第一个是一段简单的几何图形演化:圆→正方形→三角形→圆。
第二个是一段音频——经过解码后,是一段白噪音,但在特定频率上有一个规律的凹陷,像是有个声音被刻意抹除了。
然后,又是一个时间戳。
“几何图形演化可能表示‘变化是循环的’。”索兰分析,“但那个音频……是什么意思?”
小云闭上眼睛,让OMEGA-7校准器全力运转。她不是解析内容,是在解析“结构”。
几秒后,她睁开眼睛。
“那个凹陷……不是抹除,是留白。”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它们在说:‘这里可以填入内容。你们来填。’”
“它们在邀请我们……创造共同的语言?”
“对。”小云看向所有人,“它们用沉默、镜像、错误、留白,一步一步地,在教我们如何与一个不说话的文明对话。不是通过词语,是通过结构、模式、协作。”
议会沉默了。
这一次,连α的投影都停止了波动,仿佛在沉思。
最终,索兰说:“那么,我们该填入什么?”
小云想了想,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建议:
“填入……我们的困惑。”
“我们不假装理解,我们不强行解读。我们就填入一段真实的数据:将我们从接收到第一条镜像信号到现在,议会内部的分歧、担忧、思考过程、最终决策,全部编码发送。让它们看到,面对它们这样的存在,我们真实的、混乱的、不完美的思考轨迹。”
“因为真诚,可能是跨越沉默的最佳桥梁。”
提案通过了。
新宇宙向隐默者发送了有史以来最“透明”的通讯:包含会议记录片段、投票分歧、个体文明的担忧语录、以及最后的共同决议。
然后,再次等待。
而这一次,小云没有感到焦虑。
她看着舷窗外第三象限的方向,轻声对身边的姐姐说:
“我现在觉得,隐默者可能不是‘沉默的观测者’。”
“那是什么?”
“是‘沉默的教师’。”小云微笑,“它们在用极端的方式,教我们一个道理:真正的理解,有时始于承认不理解。而最好的对话,有时是双方一起学习如何对话。”
姜小鱼揽住她的肩膀。
而在遥远的星云中,那些孤独的观测站,第一次,同时调整了姿态——
从纯粹的接收,转向了某种更积极的……准备状态。
仿佛在等待下一堂课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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