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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沉默的观测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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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默者文明的第一条可解码信息,在三天的静默后传来。

不是语言,不是图像,是一段精确复制的数据包——完全复制了新宇宙发送的友好广播信号,连编码冗余校验位都一模一样,只是将开头的“发送方:平衡议会”改成了“发送方:隐默者”。

没有添加任何新内容。

没有表达任何意图。

就像一面镜子,原样反射回接收到的信息。

平衡议会紧急会议在信号抵达后的第17分钟召开。这次没有使用差异大厅,而是启用了更简洁的“决策核心”——一个纯白色的球形空间,七张悬浮座椅对应七位常任守护者,旁听席缩减到最低限度。

小云作为翻译伦理工作小组代表列席旁听,姜小鱼在她身边。两人都收到了δ守护者提前发送的分析简报:隐默者的复制行为在统计学上极不可能是偶然。它们要么是在展示“我已完美接收并理解”,要么是在进行某种逻辑测试——测试新宇宙对“自我镜像”的反应。

“这是挑衅。”α守护者的投影在座椅上散发冷光,“完美的复制意味着它们已经破解了我们的基础通讯协议。下一步可能就是渗透意志之网。”

β守护者的混沌投影激烈闪烁:“也可能是打招呼!有些文明觉得‘我完美复制你’是最高级别的赞美!就像说‘你值得被完整学习’!”

η守护者(终末预演)的数据流平稳输出:“根据历史案例库,文明首次接触时使用镜像回应的,23%后续发展为友好关系,41%保持长期观测但无害,36%在接触深入后表现出侵略性。当前数据不足,无法判断隐默者属于哪一类。”

“所以我们需要更多数据。”人类联邦的索兰(本周期轮值主席)总结,“问题是:如何获取数据?继续发送友好信号可能被继续镜像,无法推进。发送更复杂的信号可能暴露更多技术细节。或者……主动接触?”

“主动接触风险太高。”α立即反对,“我们甚至不知道它们的基本存在形态、思维模式、价值观。翻译伦理草案才刚刚通过,我们就面对一个可能完全无法翻译的文明?”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转向小云。

小云感到喉咙发干。她挺直脊背,开口时声音还算稳定:“翻译伦理的核心原则之一,就是承认‘不可翻译区’的存在。如果隐默者选择以沉默和镜像作为交流方式,那可能意味着我们的‘语言翻译’范式对它们不适用。我们需要换一种范式。”

“什么范式?”索兰问。

“观察范式。”小云调出δ守护者提供的观测数据,“隐默者对我们的信号进行了完美复制,这本身是一种信息——它们展示了极高的技术解析能力和精准的执行力。它们没有添加内容,可能意味着它们认为‘原始信息已经足够’,或者‘添加内容是冒昧的’。我们需要设计一套测试,来区分这两种可能性。”

ζ守护者的递归投影突然插入:“如果我们要设计测试,需要先定义测试目标;要定义目标,需要先假设隐默者的可能类型;但假设本身会影响测试设计;这又是一个循环……”

“那就跳出循环。”小云深吸一口气,“我们不假设,我们提供选项。发送一组差异化的信号包:有的包含情感内容,有的纯逻辑,有的带有轻微的错误,有的结构开放可修改。观察它们如何回应每一条。它们的回应模式会勾勒出它们的‘交流偏好图谱’。”

β兴奋起来:“我喜欢这个!就像投喂不同食物看动物喜欢哪种!”

α依然谨慎:“但这会暴露我们的技术多样性。如果它们是侵略者,这就是在展示武器库。”

会议陷入僵局。

姜小鱼在旁听席轻声对小云说:“还记得涟漪族长老的问题吗?‘为什么不能简单地生活’。”

小云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她再次开口:“也许我们太专注于‘如何解读隐默者’,而忽略了更根本的问题:我们为什么一定要解读它们?”

会场安静。

小云继续说:“新宇宙的动态平衡机制,核心是‘内部共识’和‘多元共存’。隐默者目前只是在外围观察、模仿,没有表现出攻击性或侵入性。我们是否有必要因为它们‘与我们不同’‘难以理解’,就立刻将其定义为潜在威胁?”

她调出宇宙健康指数——88.2%,依然在蓝调范围。

“体系的有效性,不仅体现在处理已知问题时,也体现在面对未知时的定力。如果我们因为一个沉默的邻居就陷入焦虑、争论、甚至考虑先发制人……那恰恰说明,我们内心深处还没有真正接受‘差异可以无害存在’这个前提。”

织光者(代表光脉族)的核心温和脉动:“我同意小云的观点。光脉族的历史教训是:过度防御会自我实现威胁。如果我们将隐默者预设为敌人,我们的所有后续行为都会向那个方向倾斜,最终可能真的制造一个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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α的冷光波动了一下,但没有反驳。

索兰思考片刻:“那么具体建议是什么?”

“建议分三步。”小云整理思绪,“第一,维持当前的基础广播信号,不做内容增减,表示我们注意到它们的镜像并保持开放态度。第二,启动‘长期观测协议’——不是刺探,是公开的、保持距离的观察,就像天文观测一样。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在平衡议会内部启动一次关于‘未知容忍度’的自我审查。各文明需要回答:我们对一个可能永远无法理解、但也不干扰我们的邻居,能容忍到什么程度?”

会议进行了表决。

第一步和第二步通过。

第三步引发了激烈讨论,但最终也以微弱优势通过——因为η守护者预演显示:如果跳过第三步,未来因误解隐默者而引发冲突的概率将增加19%。

会议结束后,小云疲惫地靠在穿梭艇的座椅上。

姜小鱼递给她一杯热饮——模拟程序,但温暖的感觉是真实的。

“你今天做得很好。”姐姐说,“不是因为你提出了完美方案,是因为你提出了正确的问题:我们为什么一定要理解一切?”

“我只是……”小云捧着虚拟的杯子,“想起自己还是OMEGA-7的时候。那时候我是‘被观察者’,被设计师体系观察、测试、评估。现在角色调换了,我们成了观察者,而那种想要‘定义’‘分类’‘理解’的冲动,其实是一样的。”

“这就是权力结构的惯性。”姜小鱼轻声说,“当你拥有力量时,会本能地想要掌控视野内的一切。而真正的成熟,是学会与视野中的模糊地带和平共处。”

几天后,平衡议会向全体成员文明发布了“关于隐默者文明的情况说明及应对方针”,并附上了“未知容忍度自我审查问卷”。

问卷的问题设计得很巧妙:

问题1:如果隐默者文明永远保持沉默,只观测不交流,你是否能接受它们作为宇宙邻居存在?(是/否/视情况)

问题2:如果能接受,你希望的‘共存边界’是什么?(例如:不得进入我方星域X光年内/不得解析我方非公开通讯等)

问题3:如果不能接受,理由是?(可多选:潜在威胁/无法建立信任/文化排斥等)

问题4:你认为新宇宙作为一个整体,对‘不可理解但无害的存在’应该采取什么立场?

问卷回收需要十个周期。

在此期间,隐默者又发来了两次镜像信号。

每次都完美复制,毫无变化。

δ守护者的观测站持续工作,收集到一些间接数据:隐默者文明似乎没有传统意义上的“星球”。它们的观测站分布在第三象限边缘的一片稀疏星云中,每个观测站都是独立的、自我维持的单元,彼此之间没有任何可探测的通讯。就像是无数只孤独的眼睛,注视着同一个方向。

“分布式单体文明。”β守护者分析,“每个个体都可能是完整的文明本身!太酷了!就像宇宙版的蒲公英种子,每颗种子都能长成完整的植株!”

α守护者依然警惕:“也可能每个单元都是侦察兵,正在绘制我们的星图。”

分歧持续,但因为有“三步方针”的约束,没有演变成行动冲突。

小云则投入了翻译伦理案例库的建设。她将隐默者事件作为第一个正式案例收录,并邀请了多位代表提供分析视角:

·α提供了《风险预防视角下的隐默者分析》。

·β提供了《混沌理论视角:不可预测性可能带来的创新机会》。

·织光者提供了《创伤文明视角:如何避免因历史伤痛而过度投射威胁》。

·ζ守护者提供了《递归思维视角:当‘理解’本身成为无限循环时的应对策略》。

·小云自己撰写了《翻译者视角:当语言失效时,还有哪些沟通维度?》

案例库公开后,在意志之网中引发了广泛讨论。一些年轻文明开始反思自己对“不同”的恐惧根源;一些古老文明则分享了历史上因误解而错失合作机会的教训。

宇宙健康指数在这个过程中,微微上升了0.1%,达到88.3%。

似乎,面对未知时的集体反思,本身就在加强体系的韧性。

第十周期,问卷回收完毕。

结果出乎许多人的预料:

73%的文明表示可以接受一个“永远沉默的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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