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田间特训,土法备战(2/2)
老周没话说了,闷哼一声:“算你蒙对了。接下来,该二狗了,我问你,中医调理痛风周期长,现在的人都忙,没时间慢慢熬药,你怎么解决这个问题?还有,你说中药能稳定尿酸,有啥数据支撑?别光说你自己,个案不能代表普遍情况!”
李二狗刚想开口,脚踝突然又传来一阵刺痛,他身子一歪,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小柱子赶紧上前扶住他:“爸,你没事吧?”
村民们都紧张起来,赵秀芬也急了:“是不是又疼了?要不先歇歇?”
李二狗摆摆手,咬着牙站起来:“没事,不碍事。老周叔,你问的问题,我能回答。”他忍着疼,走到自己做的教具前——那是一个用竹筒做的关节模型,里面塞满了晒干的车前草和薏苡仁,用麻绳捆着,模拟尿酸结晶沉积。
“你看,这就是痛风患者的关节,”李二狗指着竹筒,“尿酸结晶沉积在里面,就会疼。咱中医调理,不是慢,是从根上治。我知道城里人忙,没时间熬药,所以我把药方改成了茶包,把车前草、土茯苓、蒲公英这些草药晒干,装在小袋子里,泡水喝就行,跟喝茶一样方便,不耽误上班、干活。”
他又掏出手机,打开健康APP,展示自己的尿酸检测数据:“你看,这是我三年来的尿酸数据,2020年的时候,我用西药治疗,尿酸忽高忽低,最高的时候到了680μol/L,最低也有450μol/L,还总胃痛、拉肚子。后来改用中药调理,第一个月降到520μol/L,第三个月降到420μol/L,之后一直稳定在360μol/L左右,再也没疼过,也能吃能喝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光是我,村里还有12个痛风患者,都是用我这个方法调理的,他们的尿酸数据我都记着,有的已经稳定了两年多,有的刚调理半年,效果都不错。我把这些数据整理成了表格,到时候带到京华医学院,让专家们看看!”
陈宗元笑着说:“二狗哥说得好,数据很重要,个案加群体数据,更有说服力。不过,还有一个问题,现场诊疗的时候,可能没有你做的这些土教具,也可能没有网络,手机APP用不了,你怎么办?”
李二狗愣住了:“这…这我没考虑过。”
“还有,”林老师补充道,“现场的专家和观众都是外地人,可能听不懂闽南话,你的普通话虽然进步了,但遇到专业术语,还是容易念错,到时候人家听不懂,就算你说得再好也没用。”
这一下,大家都沉默了。是啊,这些问题都很现实,之前光顾着练习辩论内容,却忽略了这些细节。李二狗有些泄气:“这可咋整?我本来普通话就不好,还不能用土教具,不能用手机,那我到时候说啥?”
赵秀芬也皱起了眉头:“是啊,没有教具,光靠嘴说,人家不一定能明白。还有现场诊疗,万一遇到不配合的患者,或者症状不典型的,怎么办?”
就在这时,祠堂外面突然刮起了一阵风,吹得窗户纸哗哗响,紧接着,天空暗了下来,下起了瓢泼大雨。雨点打在祠堂的瓦片上,噼里啪啦响,屋里的光线一下子暗了许多。
“不好,停电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祠堂里的灯突然灭了,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天光。
村民们有些慌乱,阿福说:“别急,我家有煤油灯,我去拿!”
不一会儿,阿福端着几盏煤油灯走进来,点亮后,昏黄的灯光照亮了祠堂,映得每个人的脸上都暖暖的。陈宗元看着跳动的灯火,突然笑了:“别慌,停电了正好,咱们模拟一下没有电、没有现代设备的情况。二狗哥,没有教具,你就用比喻,把复杂的道理说简单。比如,尿酸结晶就像田埂上的石头,西药是把石头搬走,但容易再长;中药是改良土壤,让石头长不出来。这样一说,人家就明白了。”
他又看向赵秀芬:“现场诊疗,遇到不配合的患者,你就用咱闽南人的热情和耐心,跟他拉家常,慢慢引导。症状不典型也没关系,咱中医辨证论治,望闻问切结合起来,总能找到症结。至于普通话,林老师可以把常用的专业术语编成闽南话顺口溜,二狗哥和秀芬姐多念几遍,自然就熟练了。”
林老师眼睛一亮:“对呀!比如‘脾虚湿气重’,可以编成‘脾虚湿气重,红豆薏米冲,多走多晒太阳,身体自然松’;‘尿酸高’就是‘尿酸高别发愁,车前土茯苓泡着喝,管住嘴迈开腿,痛风再也不回头’。这样又好记,又能纠正发音。”
“这个办法好!”李二狗来了精神,“林老师,你赶紧编,我现在就练!”
赵秀芬也点点头:“我也跟着练,争取把普通话练标准,不让人家笑话。”
老周看着大家热火朝天的样子,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笑意。他走到李二狗身边,拿起那个竹筒模型,仔细看了看:“这个模型做得不错,虽然简陋,但很直观。其实,我这里也有一些老方子,是我爷爷传下来的,治疗痛风、类风湿也有效果,我可以写给你,你参考参考。”
李二狗又惊又喜:“真的吗?老周叔,太谢谢你了!”
“谢啥!”老周摆摆手,“咱都是洪山人,都想让基层的声音被听见。你们去京华医学院,不光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咱全村、全乡镇的患者。我之前反对,是怕你们吃亏,现在看你们这么努力,我也不能拖后腿。”
村民们都很高兴,阿珠婶说:“秀芬、二狗,你们放心去,家里的事有我们呢!你们的草药园,我们帮你照看;你们的孩子,我们帮你接送。”
“对!”阿福说,“我们还凑了点钱,给你们当路费、生活费,虽然不多,但也是我们的心意。到了北京,别省着花,吃好、住好,才能好好辩论!”
赵秀芬和李二狗看着热情的村民们,眼睛都湿润了。赵秀芬抹了抹眼泪:“谢谢大家,谢谢你们!我们一定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一定把咱洪山的中医本事亮出来,让专家们看看,基层医生也能行!”
李二狗也激动地说:“对!咱洪山人的‘慢火’,不是慢在速度,是慢在用心、慢在坚持!治病就像种庄稼,急不得,得慢慢炖,才能炖出效果。到了京华医学院,我一定把这句话告诉所有专家、所有老师!”
雨渐渐小了,天空放晴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祠堂,照亮了辩论台,照亮了村民们的笑脸,也照亮了赵秀芬和李二狗眼中的希望。陈宗元看着这一切,拿起手机,悄悄录制下村民们为二人加油鼓劲的场景,发给了那位医疗记者。他知道,这场特训,不仅是为了辩论,更是为了让基层医疗的星火,能够在更大的舞台上,燎原成势。
而此时,李二狗的脚踝已经不怎么疼了,他又开始练习自我介绍,顺口溜念得越来越顺;赵秀芬则在整理草药茶包,把每一份都包得整整齐齐,上面用毛笔写着草药的名字和用法。祠堂里,村民们的笑声、讨论声、背诵声交织在一起,伴着窗外的蝉鸣和泥土的芬芳,构成了一首独特的田间备战交响曲。他们不知道,这场看似简陋的模拟辩论,将会为接下来的京华之行,埋下怎样重要的伏笔;而那些不起眼的土教具、土方法,又将会在学术殿堂上,引发怎样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