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田间特训,土法备战(1/2)
祠堂的八仙桌还没来得及收拾,烫金邀请函被陈宗元小心压在《黄帝内经》上,红笔圈出的“上工治未病”透着墨香,混着柱香的烟火气,在闽南初夏闷热的空气里弥漫。李二狗坐在长条凳上,左脚悄悄往桌底缩了缩,额角沁出的汗珠子顺着皱纹往下滚,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昨夜痛风突然发作,脚踝肿得像吹胀的猪尿泡,疼得他半夜咬着枕头哼唧,生怕被人听见,扰了备战的兴致。
“二狗叔,你脚怎么了?”村小学的林老师刚跨进祠堂门槛,就瞥见他不自然的姿势。她手里攥着一叠打印纸,是陈宗元托她整理的辩论术语,纸页边缘还沾着粉笔灰。
这话一出,满祠堂的目光都聚了过来。赵秀芬赶紧蹲下身,撩起李二狗的裤腿,只见他脚踝红肿发亮,用手轻轻一碰,李二狗就“嘶”地吸了口凉气。“哎呀,这痛风怎么偏赶在这时候来!”赵秀芬急得声音发颤,从布包里掏出个小陶罐,“这是我去年泡的艾草酒,先擦擦看能不能消肿。”
“擦什么擦!”老周从人群里挤出来,眉头拧成疙瘩,手里的旱烟杆在八仙桌上笃笃敲了两下,“都说了不该去凑这热闹,现在倒好,人还没出门,病先找上门了!中医调理慢,这痛风没个十天半月好不了,到时候辩论台上站都站不稳,不是让人看笑话?”
“老周叔,话不能这么说!”村主任阿福攥着个竹编簸箕,里面装着刚摘的绿豆,是特意拿来给大家熬汤解暑的,“二狗哥这是急出来的病,咱洪山人哪有遇到难处就退的道理?再说,陈先生都帮咱想了办法,模拟辩论练起来,说不定练着练着病就好了!”
陈宗元蹲下身,指尖轻轻按在李二狗的脚踝上,目光沉静:“痛风发作是尿酸结晶沉积刺激关节,二狗哥之前用中药调理已经稳定了,这次怕是连日紧张、饮食不规律引发的急性发作。秀芬姐,你那艾草酒里加了生姜和红花吧?先热敷,我再开个临时的降浊方,用车前草、土茯苓、薏苡仁,都是村里田埂上能挖到的,熬水喝,见效快。”
他一边说,一边从帆布包里掏出纸笔,飞快写下药方,字迹遒劲:“车前草连根拔,洗净切段,土茯苓用硬物敲裂,薏苡仁提前泡两小时,三碗水熬成一碗,早中晚各一次。另外,用新鲜的艾草煮水,泡脚十五分钟,水温别太高,避免刺激关节。”
赵秀芬二话不说,揣上药方便往门外走,路过门槛时回头瞪了老周一眼:“老周叔,你要是不想帮忙,就别泼冷水!二狗的病我能治,辩论我们也能赢,咱基层人的本事,不是你坐在祠堂里就能看清的!”
老周被噎得说不出话,闷头抽了口旱烟,烟圈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散开。陈宗元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周叔,我知道你是担心他们吃亏,但学术权威不是用来仰望的,是用来对话的。咱今天模拟辩论,就请你当‘首席专家’,越尖锐越好,把你能想到的质疑都抛出来,让他们提前适应,总比到了京华医学院慌了神强。”
这话倒是说到了老周心坎里,他把旱烟杆往腰上一别:“行!那我可就不留情面了!到时候输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祠堂里很快忙活起来,八仙桌拼成辩论台,桌面铺着洗得发白的蓝布,两边摆着长条凳,村民们搬来小板凳围在四周,充当“大众评委”。村小学的林老师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个小黑板,准备随时纠正二人的普通话。李二狗喝完一碗黑乎乎的中药,咂了咂嘴,眉头皱成一团:“这味儿真冲,比我家老婆子煮的苦茶还难喝!”
“难喝也得喝!”赵秀芬端着第二碗药走过来,语气不容置疑,“喝完药,赶紧练你的自我介绍,昨天你儿子还跟我说,你念得像念咒,今天可得好好改改!”
李二狗嘿嘿一笑,清了清嗓子,开始背诵:“各位专家、各位老师,大家好,我叫李二狗,来自闽南洪山镇洪山…洪山…”他卡壳了,挠了挠头,“后面那俩字怎么说来着?”
“洪山村!”林老师笑着提醒,“二狗叔,‘村’字要念准,别念成‘春’,还有‘来自’,不是‘来及’,舌头要放平。”
“哦,来——自!”李二狗跟着重复,舌头绕了个弯,引得村民们一阵哄笑。他儿子小柱子挤在人群里,捂着嘴笑:“爸,你念得还是像念咒,不如编成顺口溜,跟你记草药似的!”
这话提醒了李二狗,他眼睛一亮:“对呀!我试试!”他琢磨了一会儿,拍了下手:“各位专家听我言,我叫二狗来自洪山,专治痛风有经验,中医调理不花钱!”
“好!”村民们纷纷鼓掌,林老师也点头:“这个好记,发音也准,就这么来!”
赵秀芬站在一旁,手里捧着自己的康复时间轴,上面用棉线串着晒干的草药,从最初的车前草、金银花,到后来的茯苓、白术,每一段棉线都系着一张小小的化验单,上面用圆珠笔写着日期和关键数据。她深吸一口气,走到辩论台前,试着开口:“我叫赵秀芬,五年前…五年前我因为类风湿关节炎,长期吃激素,导致骨质疏松,连路都走不了…”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手指紧紧攥着时间轴,指节泛白。
“紧张啥!”老周坐在“专家席”上,敲了敲桌子,“这才是模拟,到了真场合,专家的问题可比我尖多了!你这声音跟蚊子叫似的,谁能听见?再说,你说你摆脱了激素依赖,有啥证据?光说不行,得让人家信服!”
“我有证据!”赵秀芬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她解开时间轴上的一个布包,掏出一叠CT片,“这是我2018年的CT片,上面写着骨质疏松,腰椎压缩性骨折;这是去年的CT片,医生说我的骨密度已经恢复正常了!还有这些病历本,上面记着我每天吃的草药、身体的变化,一笔一笔都清清楚楚!”
她把CT片举起来,对着祠堂里的光线,村民们纷纷凑上前看,小声议论着:“哇,真的不一样,以前那片子黑乎乎的,现在亮多了!”“秀芬真是不容易,熬了这么多年,总算熬出头了!”
陈宗元点了点头:“秀芬姐说得好,证据要直观,还要有说服力。接下来,我们模拟现场诊疗环节,周叔,你随便指定一个村民,让秀芬姐和二狗哥辨证。”
老周眼珠一转,指着人群里的阿珠婶:“就阿珠吧,她最近总说浑身乏力,吃不下饭,你俩给看看,是啥毛病?”
阿珠婶愣了一下,随即配合地走到台前,赵秀芬上前一步,先看了看她的舌苔,又握住她的手腕号脉,李二狗则在一旁问:“阿珠婶,你是不是总觉得肚子胀,大便也不成形?晚上睡觉会不会出汗?”
阿珠婶点点头:“是啊是啊,你怎么知道?我这毛病有段时间了,吃了不少西药也不管用。”
赵秀芬松开手,自信地说:“阿珠婶,你这是脾虚湿气重。脾主运化,湿气重了就会困住脾,导致乏力、食欲不振、大便溏稀。我给你开个食疗方,红豆薏米粥,每天早上喝一碗,再加上用陈皮泡水喝,理气健脾。另外,你平时少坐,多去田埂上走走,晒晒太阳,湿气自然就散了。”
“就这?”老周挑眉,“这么简单?万一没用呢?还有,你怎么确定她不是其他毛病?比如胃炎、肝炎?”
“我能确定!”赵秀芬语气笃定,“她的舌苔白腻,脉象濡缓,这都是脾虚湿气重的典型症状。胃炎会胃痛、反酸,肝炎会黄疸、肝区疼痛,阿珠婶都没有这些症状。再说,红豆薏米粥是咱闽南人常用的食疗方,温和不伤身,就算不是这个毛病,喝了也没坏处。”
阿珠婶笑着说:“秀芬说得对,我之前就听我婆婆说过,湿气重就喝红豆薏米粥,只是我一直没坚持。这次听你的,我一定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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