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有扈氏攻城(2/2)
“梁东……”扈庸冷笑,“一个蛮子,也敢掺和中原之事。”
“此人悍勇,不可小觑。”太宰说,“还有伯益已经回城,带回生生草。若许负再带回朝露琼浆,禹可能真会醒来。”
扈庸摆手:“无妨。我已在泰山布下天罗地网,许负过不来。就算她侥幸过关,明日我军全力攻城,洛阳一破,什么都晚了。”
他看向帐外:“传令,四更造饭,五更攻城。主攻东门,佯攻北门。告诉将士们,先登城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诺!”
传令兵退下,扈庸又对太宰说:“你在城中还有多少内应?”
“二十三人,分布在四门守军和粮仓。”太宰说,“明日攻城时,他们可制造混乱,开城门接应。”
“很好。”扈庸笑了,“待我入主洛阳,你便是新朝太师。”
太宰躬身:“谢主公。”
次日拂晓,战鼓擂响。
有扈氏八万大军列阵城下,投石车、云梯、冲车一应俱全。东门外,三万主力蓄势待发。
城楼上,启、梁东、伯益并肩而立。伯益伤未愈,但坚持登城。女艾站在他身侧,背弓挎箭。
“架势不小。”梁东啧了一声,“但攻城不是人多就行。章亥!”
“在!”
“投石车准备,先砸他娘的冲车。”
“是!”
城上三十架投石车装填石弹。梁东一声令下,石弹呼啸飞出,砸向敌阵。三辆冲车被砸毁,但更多冲车继续前进。
箭雨开始对射,城下弩箭如蝗,城上弓箭还击。不断有人中箭倒下,但空缺立刻被补上。
一个时辰后,有扈氏的第一波步兵抵近城墙,架起云梯。守军扔下滚木礌石,浇下热油,点火。惨叫声此起彼伏,但敌人前仆后继。
梁东亲持长矛,哪里有缺口就往哪里冲。他一矛挑翻一架云梯,连人带梯摔下城去。
伯益也拔刀参战,他虽虚弱,但刀法精湛,连斩三名登城敌兵。女艾箭无虚发,专射敌军队长。
战至午时,有扈氏第一波攻势被打退,城下尸横遍野。但守军也伤亡近千。
梁东抹去脸上血污:“这只是试探。下午才是硬仗。”
启点头:“轮流休整,补充箭矢滚木。”
他看向城外,有扈氏大营正在调兵,准备第二波进攻。
这时,一名士兵跑来:“殿下!南门急报!有三人持许负大人信物求见,说是送药来了!”
启精神一振:“快请!”
片刻后,明镜、银羽、晓棠被带上城楼。明镜双手捧着一个玉碗,碗中正是朝露琼浆。
“许负大人呢?”启急问。
“大人在后面。”明镜说,“我们三人轻装先行,她稍后就到。生生草可拿到了?”
伯益取出玉盒:“在这里。”
明镜接过玉盒和玉碗:“需要时间融合药力,至少半个时辰。这期间不能受任何打扰。”
启看向梁东:“梁侯,能再守半个时辰吗?”
梁东咧嘴笑:“别说半个时辰,半天也行。你们快去救陛下,这里交给我。”
启、伯益、明镜等人迅速下城,赶往皇宫。
他们不知道的是,城下有扈氏的斥候看到了这一幕,立刻回营禀报。
扈庸得知后,脸色一沉:“他们要救禹。传令,全军压上,不计代价,半个时辰内必须破城!”
战鼓再响,这次是总攻的节奏。
皇宫偏殿。
明镜将生生草和朝露琼浆放入铜鼎,鼎下火焰由于师傅以雷火锻术控制,温度精准。老太史令按古方调配辅药,女艾以药人之血为引。
“需要一刻钟融合,再一刻钟凝成药膏。”明镜说,“药膏需敷在陛下伤口,同时撤去镇山印的光罩。
但光罩一撤,时间流速恢复正常,陛下若不能立即吸收药力,伤势会瞬间恶化。”
“风险很大。”伯益说。
“没有选择。”启看着光罩,“印马上就要碎了。”
的确,镇山印此刻已布满裂纹,金光微弱如风中残烛。
殿外传来震天的喊杀声,攻城战进入最惨烈的阶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铜鼎中,药液渐渐融合,发出奇异香气。就在即将成膏的刹那,殿门被撞开。
一名满身是血的羽林卫冲进来:“殿下!东门告急!梁侯中箭,城门快守不住了!”
启脸色一变。
明镜立刻说:“殿下快去!这里交给我们。药成之时,我们会救陛下。”
启看向伯益:“伯益大人,你伤重,留下帮忙。我去城楼。”
伯益摇头:“我还能战。我跟你去。”
两人冲出殿门,女艾犹豫一瞬,也抓起弓箭跟了上去。
殿内只剩明镜、银羽、晓棠、于师傅、老太史令五人。
鼎中药膏已成,明镜小心舀出,盛入玉碗。
“准备撤印。”他说。
于师傅走到镇山印旁,双手按在印上,以雷火锻术稳住最后一点灵力。老太史令在禹周身布下星力结界,以防万一。
明镜端着药膏,站在禹身前。
“三、二、一——撤!”
于师傅收手,镇山印光芒彻底熄灭,裂成数块,掉落在地,光罩消散。
时间流速恢复正常。
禹胸口空洞的边缘,瞬间开始渗血。
明镜立刻将药膏敷上,药膏触及伤口,发出嗤嗤声响,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生长。
但生长到一半,停住了。
“怎么回事?”银羽急问。
老太史令查看星象:“药力不够!生生草与琼浆的融合,缺了最关键的一味引子——至亲之血!”
“至亲?”
“父母、子女、或兄弟的血!”老太史令看向殿外,“启殿下不在,伯益大人也不是血亲……”
就在这时,殿门再次被推开。
许负冲了进来,浑身尘土,显然刚赶到。她身后跟着一个人——娥皇。
娥皇快步走到禹身边,割破手腕,将血滴在药膏上。
“我是他姨母,也算至亲。”娥皇说,“舜帝是他姑父,我与他母亲是姐妹。这血,可用。”
血滴融入药膏,伤口处的血肉再次生长,渐渐填满空洞。禹的胸口恢复如初,只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他的眼皮动了动。
但还未睁开。
许负看向老太史令:“陛下何时能醒?”
“伤势已愈,但魂魄受损,需要时间恢复。”老太史令说,“短则三日,长则……难说。”
殿外,杀声震天。
东门方向,传来城门破碎的巨响。
有扈氏,破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