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有扈氏败退(1/2)
城门破碎的声音传遍全城。
东门处,梁东拄着长矛站在废墟间,左肩插着一支箭,血顺着手臂往下淌。他面前是涌入城门的敌兵,如潮水般涌来。
“堵住缺口!”梁东吼道,“盾牌列阵!长矛手在后!”
残存的羽林卫和城防军迅速结阵,用身体堵在破口处。
双方在城门洞内展开惨烈的肉搏,每寸地面都洒满鲜血。
启和伯益赶到时,战线已在向内推移。
“梁侯!”启扶住摇摇欲坠的梁东。
“殿下……城门守不住了。”梁东喘着粗气,“得退守内城……”
启看向伯益,伯益脸色苍白,但眼神坚毅:
“不能退。退守内城,外城百姓必遭屠戮。必须在这里挡住。”
“拿什么挡?”梁东问,“我们只剩不到五千人能战,敌人还有七万!”
启沉默三息,忽然转身:“章亥!调所有青壮上城墙,用砖石滚木往下砸!
女艾!你带弓箭手上两侧屋顶,专射敌军队长!”
他又看向伯益:“伯益大人,你组织百姓在第二道街垒准备火油。若第一道防线溃退,就点火阻敌。”
“那你呢?”伯益问。
“我去请许负大人。”启说,“八卦玉玦或许能扭转战局。”
他转身就跑。
皇宫偏殿内,气氛凝重。
禹躺在床上,呼吸平稳,胸口疤痕淡红,但双眼紧闭。
老太史令把脉后摇头:“魂魄未归,虽无性命之忧,但何时苏醒……难料。”
娥皇坐在床边,握着禹的手:“至少还活着。”
许负站在窗前,看着东方冲天的烟尘。她手中握着完整的八卦玉玦,玉玦温热,似乎在响应城外的杀伐之气。
明镜、银羽、晓棠守在殿门处。于师傅在检查碎裂的镇山印残片,试图用雷火锻术修复,但毫无效果。
殿门被推开,启冲进来。
“许负大人!”启急道,“东门已破,敌军入城。八卦玉玦能否布阵退敌?”
许负转身:“能。但需极大灵力催动,且需八位修士镇守八卦方位。现在哪里找八个人?”
“我算一个。”启说,“伯益、梁东、章亥、于师傅、老太史令、女艾……再加上您,正好八人。”
“女艾不是修士。”
“但她有药人之血,可充任‘生’位。”许负说,“只是此阵一旦开启,需持续输送灵力。若中途有人不支,阵法反噬,所有布阵者皆会重伤。”
启毫不犹豫:“总比城破人亡强。请大人布阵!”
许负看向床上昏迷的禹,又看向娥皇。娥皇点头:“去吧。这里我守着。”
“好。”许负收起玉玦,“去东门!”
东门街道已成修罗场。
守军退到第二道街垒,依托房屋巷战。梁东简单包扎伤口后继续指挥,伯益组织百姓运送伤员和物资。
启和许负赶到时,敌军的先锋已突破第一道街垒。
“布阵需要时间。”许负说,“至少一刻钟不能被打扰。”
“我给你一刻钟。”梁东提起长矛,“儿郎们!跟我上!把杂碎们顶回去!”
他带着五百亲卫发起反冲,这是不要命的打法,用血肉之躯争取时间。
许负不敢耽搁,立刻选定方位。八卦阵需以她为中心,其余七人分站七方——
留下“离”位空缺,因为离位主火,需由持玉玦者亲镇。
“坎位在北,伯益大人,你站那儿。”
“乾位西北,梁侯。”
“兑位西,章亥。”
“坤位西南,于师傅。”
“震位东,老太史令。”
“巽位东南,女艾。”
“艮位东北,启殿下。”
七人迅速就位。许负站在中央,高举八卦玉玦。玉玦光芒大盛,八道光线射出,连接七人。
第七道光射向天空,与月华相接——虽然此刻是白天,但八卦玉玦仍能引动太阴之力。
“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不相射……”许负念咒。
玉玦中的八卦纹路开始旋转,光芒越来越盛。
以她为中心,一道透明的屏障向外扩展,覆盖方圆百丈。冲入屏障范围内的敌兵,动作突然变慢,如陷泥沼。
梁东压力顿减,趁机率部反击,将敌人推出屏障范围。
但布阵的七人脸色都不好看,灵力被玉玦疯狂抽取,如决堤之水。
伯益本就伤重,此刻更是摇摇欲坠。女艾咬破舌尖,以血催动药力,勉强支撑。
许负额头见汗,完整玉玦的消耗远超预计。
“大人……撑不了多久……”明镜在阵外护法,看出端倪。
“一刻钟……必须撑住……”许负咬牙。
城外,有扈氏大营。
扈庸接到战报:“城内出现奇异屏障,我军攻势受阻。”
“是许负的八卦玉玦。”太宰在一旁说,“此玉玦能调动山河之力。但她撑不了多久,全力进攻,耗死她!”
扈庸点头:“传令,投石车集中轰击屏障区域。再调三千弓弩手,覆盖射击。”
命令下达,片刻后,石弹和箭雨如蝗虫般落向屏障。屏障泛起涟漪,每承受一次攻击,布阵七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女艾第一个撑不住,喷出一口血,单膝跪地。她负责的巽位光芒顿时黯淡。
“晓棠,补位!”许负急道。
晓棠冲入阵中,接替女艾的位置。但晓棠修为不足,屏障范围立刻缩小三成。
石弹和箭雨更加密集。
伯益也到了极限,他旧伤未愈,灵力最先枯竭。负责震位的老太史令见状,喊道:“伯益大人,撑住!”
“我……尽力……”伯益又喷出一口血,视线开始模糊。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响起:“我来替他。”
众人转头,娥皇不知何时来到阵外,她走到伯益身边,扶住他:“我是舜帝之妻,修有舜帝亲传的‘明德心法’,可镇震位。”
伯益想说什么,但说不出话。娥皇将他扶出阵外,自己站到震位。
她双手结印,周身泛起柔和的白光——那是舜帝独有的仁德之气。
屏障重新稳固,甚至扩大了一圈。
扈庸在城外看见屏障反而增强,勃然大怒:“怎么回事?不是说撑不了多久吗?”
太宰也疑惑:“按理说……除非有舜帝一脉的人出手……”
他忽然想到什么:“难道是……娥皇?”
“舜帝的遗孀?”扈庸眯起眼,“好啊,都来了。那就一起死在这里!”
他拔出佩剑:“全军压上!不惜一切代价,今日必须破城!”
阵中,许负感到压力剧增。玉玦的抽取越来越疯狂,她的灵力已近枯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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