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九幽镇灵大阵(1/2)
炉炸了。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大地深处传来的叹息。
紧接着是光。
暗红夹杂金色的光从炉体裂缝中喷涌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吞没了方圆三十丈内的一切。
宫殿的梁柱在光芒中扭曲、碳化、化为飞灰。地面石板融化,露出下方焦黑的泥土。
禹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横跨一步,挡在启身前,尚方剑插地,剑身嗡鸣。
洛阳地脉之力被强行抽取,在他身前形成一道土黄色的屏障。
光流撞在屏障上,屏障剧烈震动,表面浮现蛛网般的裂痕。
“顶住!”禹嘴角溢血,双臂青筋暴起。
许负骨杖急点,七枚古币从袖中飞出,在空中排成北斗之形。
星光自夜空垂落,与古币相连,结成第二道结界。伯益拔刀斩碎飞来的炽热碎片,护住侧翼。
启跪倒在地,双手紧握镇山印。印身滚烫,他的掌心冒出焦糊的白烟。但他没有松手,反而将所剩无几的莲子之力全部注入印中。
“镇!”
镇山印四字再亮,金色锁链从印底射出,不是缠向焚天炉——炉已炸裂——而是缠向炉心处那团正在膨胀的、暗红与金交织的能量核心。
锁链勒入光团,发出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能量膨胀的速度减缓了,但仍在扩大。
“压制不住!”许负厉声道,“它还在吸收月华!”
众人抬头,夜空中,圆月正对焚天炉废墟,皎洁的月光如实质般倾泻而下,注入那团能量。
每吸收一分月华,能量便凝实一分,颜色从暗红转向暗金。
禹喝道:“启!还能传送吗?”
启咬牙摇头:“印力不足……需要时间重新凝聚……”
“来不及了。”许负盯着能量核心,“最多百息,它就会彻底成型。届时爆发的威力,足以夷平半座洛阳。”
伯益擦去额头的血:“那怎么办?”
一阵短暂的沉默,只有能量核心膨胀时发出的低频嗡鸣,震得人耳膜生疼。
许负忽然开口:“既然送不走,那就封住它。”
“怎么封?”
“以洛阳城为阵眼,布‘九幽镇灵大阵’。”许负语速极快:
“此阵需九处节点,对应九宫方位。皇宫正殿为中枢,其余八处需在城内寻地脉交汇点。阵成,可引地下幽冥之气,镇压阳火暴灵。”
禹立即问:“需要什么?”
“人。”许负说,“八位精通灵力之人,镇守八处节点。你我四人,加上四位够格者。”
伯益皱眉:“宫中修士虽多,但能在这种能量冲击下镇守节点的,恐怕不足八人。”
“我有三人。”一个声音从废墟外传来。
众人回头,章亥扶着墙走来,他左臂无力下垂,显然已断,但眼神依旧锐利。
他身后跟着三人:一位是白发苍苍的老太史令,一位是披甲执戟的羽林卫统领,还有一位竟是穿着粗布衣、赤着双脚的烧炭匠——那匠人手中提着一柄漆黑的铁锤,锤头隐隐有雷纹。
章亥道:“老太史令通晓星象,可引星辰之力;
羽林卫统领修兵家煞气,可镇邪祟;
这位于师傅是洛阳最好的铁匠,祖传的‘雷火锻术’,对火性灵力有克制之效。”
禹看向许负。
许负点头:“可。还差一人。”
“我去。”
说话的是启,他撑着镇山印站起,脸色惨白如纸,但眼神坚定:“镇山印可镇一地气脉,我持印守一处节点,比旁人更合适。”
许负看着他:“你灵力已近枯竭。”
“印中还有余力。”启将染血的手按在印上,“我能撑住。”
禹沉默片刻,重重点头:“好。许负布阵,我们即刻行动。”
许负不再多言,骨杖在空中虚划。一道道灵光轨迹浮现,构成复杂的阵图。她边划边说:
“九宫方位:坎宫在北,坤宫西南,震宫在东,巽宫东南,中宫在此,乾宫西北,兑宫西,艮宫东北,离宫南。”
她每说一处,便弹出一枚古币。古币化作流光,射向对应方向。
“章亥守坎宫,在北街市口。”
“老太史令守坤宫,在西明观遗址。”
“羽林卫统领守震宫,在东城门楼。”
“于师傅守巽宫,在旧工坊区。”
“伯益守乾宫,在城隍庙。”
“我守兑宫,在西郊乱葬岗。”
“启守艮宫,在东北角废弃粮仓。”
“禹居中宫,以天子剑引洛阳龙气,统御全阵。”
她看向众人:“此阵一旦启动,八处节点与中枢相连,所有人的灵力将汇为一体。若一处失守,全阵皆溃。诸位,可明白?”
众人肃然点头。
许负又道:“阵成需百息。这百息内,能量核心会继续膨胀,需要有人在此牵制,不能让它干扰布阵。”
她看向启:“镇山印还能再锁它多久?”
启感知片刻:“五十息,最多。”
“五十息后呢?”
启沉默,答案不言而喻。
禹忽然道:“朕来争取那五十息。”
许负猛地看向他:“不可!你需坐镇中枢……”
“中枢可由许负暂代。”禹打断她,解下腰间玉佩扔给许负,“此玉佩含朕一缕精气,持之可暂引龙气。你是女神相,通晓阴阳,比朕更适合调度全阵。”
许负接住玉佩,触手温润。她看着禹:“那五十息,你如何争取?”
禹笑了笑,握紧尚方剑:“朕是大禹。治水之时,朕面对的暴流,不比这温和。”
他转身,走向那团已膨胀至三丈直径的暗金能量核心。
每走一步,身上气势便攀升一分。当他走到核心前十步时,周身已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土黄色的光晕中——那是山河社稷之气,是人王独有的力量。
“开始布阵。”禹头也不回地说。
许负深吸一口气,骨杖高举:“诸位,各就各位!”
七道身影向七个方向疾射而去。
启最后看了禹的背影一眼,咬牙转身,朝东北角粮仓奔去。怀中镇山印滚烫,仿佛在催促他。
废墟中,只剩禹与那团能量核心。
核心仍在膨胀,暗金色的表面流淌着岩浆般的光泽,内部隐约可见无数血晶碎片的虚影,它们在旋转、碰撞、融合。
每一次碰撞,都释放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禹举剑,剑尖指向核心。
“朕在此,尔敢放肆?”
声音不大,却带着某种法则般的力量。能量核心的膨胀微微一滞。
下一刻,核心表面探出数十道暗金光流,如触手般射向禹。光流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废墟残骸直接气化。
禹挥剑。
没有华丽的剑光,只有朴实无华的一斩。剑身划过空中,带起一道土黄色的轨迹。轨迹所及,暗金光流纷纷崩碎,化为点点火星消散。
但更多的光流涌来。
禹脚步不动,剑舞成圆。每一剑都精准斩断一道光流,剑势沉稳如山。
他周身的光晕越来越亮,那是他在燃烧自身精气,强行抽取洛阳乃至天下山川的地脉之力。
三十息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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