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焚天炉(1/2)
启的回程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启靠坐在车厢内,脸色苍白,额角渗出汗珠。
镇山印放在膝上,印身微热,与他眉心的莲子之力产生着持续共鸣。
这种共鸣正在加剧他体内“水引”与莲子之力的冲突。
晚棠看着他,忧心忡忡:“殿下,您必须停下调息。再这样赶路,您身体撑不到洛阳。”
章亥在车外勒马:“前方十里有个驿亭,我们可在那里休整半个时辰。”
启摇头:“不行。镇山印感应到洛阳方向有强大波动,那是焚天炉被激活的迹象。我们必须尽快赶回。”
他掀开车帘,望向东方天际。暮色中,洛阳方向的天空隐约泛着不正常的暗红色——那是焚天炉火焰映照的痕迹。
“章将军,还能再快吗?”
章亥估算:“马已疲,再快恐要伤畜力。且我们走的是官道,目标明显,若再遇伏击,无力应战。”
正说着,前方探路的骑兵飞马回报:“将军!前方三里处有路障,堆满乱石,两侧林中有动静!”
章亥立刻抬手:“停车!戒备!”
车队急停,十名护卫迅速列阵,盾牌向外。章亥下马,观察前方。官道在此处拐弯,弯道后果然堆着大石,堵死去路。两侧林木茂密,适合埋伏。
“退,改走小道。”章亥果断决定。
“小道绕远,至少多走半日。”晚棠道。
“总比硬闯埋伏强。”章亥令车队调头,“我记得西侧有条猎户小道,可通宜阳,再从宜阳北上回洛。”
众人改道,小路崎岖,马车颠簸更甚。启抱着镇山印,忍受着体内力量的撕扯。
他能感觉到,“水引”正借这股动荡,试图更深地侵蚀他的魂魄。
“晚棠姑姑…琴…”他艰难开口。
晚棠会意,取琴横放膝上,十指轻抚。琴音如清泉流淌,渗入启心神。
但这一次,琴音效果大减——“水引”已扎根,寻常安魂之法难起作用。
启闭目内视,见自己魂魄深处,一缕金色细丝如藤蔓缠绕在莲子光华周围,正缓慢收紧。
每收紧一分,他对水脉的感应便增强一分,但自主意识也模糊一分。
他尝试以莲子之力对抗,两力相冲,头痛欲裂。
“殿下!”晚棠见他七窍渗血,急停琴音。
“没事…”启抹去血,“继续弹。虽不能驱散‘水引’,但可延缓它的侵蚀速度。”
章亥从车窗外递进一个水囊:“殿下,喝口水。”
启接过,饮了一口,忽然怔住。水囊中是山泉水,清甜甘冽,但在他口中,竟尝出了一丝…血腥味。
不是真的血,是共工神力污染水脉后,在水源中残留的“印记”。
“这水…从哪里取的?”他问。
“刚才路过山溪,护卫打的。”章亥答。
启掀帘看向车外,时值秋季,山溪应水势平缓,但眼前这条溪流却湍急异常,水色泛着极淡的金光。
“停车!”他急道。
车队停住,启下车,走到溪边,蹲身细看。溪水确实泛金,且水底有细微气泡冒出,似在沸腾。
“金水蔓延至此了。”晚棠也看出异常,“此地距洛阳还有百余里,污染扩散速度比许天师预料的更快。”
章亥取银针试水,针尖触水即黑。“水有毒,不能饮用。”
启站起身,望向洛阳方向:“不是单纯的毒,是共工神力在主动扩张。
它们像有意识般,正沿着水脉网络向四周蔓延,寻找…容器。”
他摸摸自己眉心:“比如我。”
话音未落,溪水突然暴涨,化作数道水柱,直扑车队。水柱中裹挟着金芒,触地即腐蚀草木。
“护住殿下!”章亥拔刀,斩向一道水柱。刀锋划过水柱,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水柱未散,反将他震退。
晚棠琴音骤急,音波化作无形屏障,挡下另几道水柱。但水柱源源不断从溪中涌出,越来越多。
启咬牙,举起镇山印。印身金光大盛,照向溪流。
金光所照之处,水柱崩散,金芒消退。溪水恢复清澈,水势平缓下来。
“镇山印可镇地脉,地脉稳,水脉自安。”启喘气道,“但消耗太大,我撑不了多久。”
他身形晃了晃,晚棠扶住。章亥急令:“速离此地!”
众人重新上车,急驰而去。身后溪流重泛金光,但未再追击。
车厢内,启握着镇山印,感到印中传来一段模糊信息:焚天炉已完全激活,正与不周山血晶共鸣。
两力牵引下,散入水脉的共工神力正加速向雍州汇聚。
而洛阳,将成为神力汇聚的“中转站”。
“他们要在洛阳完成仪式的前期准备。”启对晚棠道:
“我们必须赶在月圆前到洛阳,毁掉焚天炉,或至少切断它与血晶的共鸣。”
“您现在的状态…”
“顾不得了。”启闭目调息,“到洛阳前,我会压制住‘水引’。剩下的…交给爹和许天师。”
禹的返程
雁门关往南的官道上,百骑疾驰。禹一马当先,戌桀紧随。他们日夜兼程,已赶路一整日。
“陛下,马需饮水歇息。”戌桀提醒。
禹勒马:“前方何处有水?”
“五里有条河,名桑干河,是黄河支流。”
“去那里,休整两刻钟。”
众人至河边,饮马歇息。禹下马,蹲身察看河水。河水浑浊,流速平缓,看似正常。
但他治水多年,对水有异于常人的敏感——这河水的“气息”不对。
他取皮囊装水,对着日光细看。水中悬浮着极细微的金色颗粒,肉眼难辨,但在阳光下反射微光。
“金水已至此。”禹沉声道,“雁门距洛阳八百里,污染扩散如此之快,绝不是自然蔓延。”
戌桀也看出异常:“是有人故意引导?”
“必是。”禹倒掉皮囊中的水,“共工残党在利用水脉网络,加速神力扩散。
他们的目的不只是复活共工,还要让污染覆盖九州,使共工神力无处不在。”
“那如何阻止?”
“毁掉引导的节点。”禹起身,“许天师说过,神力扩散有三大源点:
洛阳、雍州、荆州。我们只需摧毁其中之一,扩散网络便破。”
“雍州有不周山血晶,荆州有云梦泽,这两处都远。洛阳最近,但焚天炉在宫中,守备森严。”
“或许不需要摧毁整个节点。”禹思索,“只要切断节点间的联系即可。
三节点应是靠某种媒介相连——我猜就是三神器。如今定海针碎,镇山印在启手中,只剩焚天炉还完整。
若能破坏焚天炉,三节点联系中断,扩散速度可大减。”
“可焚天炉是神器,如何破坏?”
禹没答,翻身上马:“先回洛阳。到时与许天师商议,总会有法。”
众人继续赶路,行至黄昏,前方出现一座小镇。镇口立着界碑:平城。
戌桀道:“陛下,今夜可在此歇宿。再往前百里无人烟,马匹也需进食。”
禹看天色,点头:“找家客栈,但要警惕。此镇临河,恐已被污染。”
众人入镇,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街边店铺多已关门。
他们找到唯一一家客栈,掌柜是个独眼老头,见来的是军爷,殷勤接待。
“军爷们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要五间房,马匹喂好料。”戌桀丢过一锭银子,“另外,镇上近日可有异常?”
掌柜接银,眼珠转了转:“异常…倒是有。镇东王老三家,前几日井水忽然变甜,一家人喝了,都说精神大好。
可昨日,王家三小子忽然发狂,跳河了,捞上来时浑身皮肤泛金,吓人得很。”
禹与戌桀对视:“井水在哪?”
“就在镇东头。军爷要去看看?”
“带路。”
掌柜引他们至镇东,一口古井旁围了不少镇民,正议论纷纷。见军爷来,众人让开。
禹走近井边,探头下望。井水深黑,但水面隐约有金光浮动。他取长绳系桶,打上一桶水。
水在桶中清澈,但提起后,水面迅速浮现金色纹路,如活物游动。
“这是…”戌桀惊道。
“神力浓度已高到显形了。”禹倒掉水,“此井不能再用。掌柜,通知全镇,不得饮此井水,也不得用此水浇灌、洗衣。”
“那…那咱们喝什么?”
“我会留人从上游运净水来,暂解燃眉。”禹对戌桀道,“你派两人回雁门,调一支小队来此镇,协助百姓迁往高处。此镇地势低洼,迟早被金水淹没。”
“诺。”
回客栈途中,禹心情沉重。平城只是沿途小镇,已现此异状,那其他临河城镇呢?九州千万百姓,若饮了污染水…
他想起当年治水,曾对舜帝立誓:“臣必使九州之水,皆为民用,不为民害。”如今水患刚平,又出此祸,莫非是天意?
不,不是天意,是人祸。是共工残党之祸。
他握紧剑柄,眼神渐冷。此祸,必除。
洛阳密谋
许负站在观星台上,手中托着一面铜镜。镜面映出的不是她自己的脸,而是星空倒影——那是她以秘法连接的“天镜阵”,可观测星象与地脉的细微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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